……
陈嘉澍走之前敲了敲裴湛的房门。
他给裴湛做了早饭,又轻手轻脚地跑上楼提醒裴湛起来吃。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裴湛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装睡。
陈嘉澍在门口小声说:“裴湛,你不要不吃饭啊,不吃饭你到时候会胃疼的。”
裴湛装没听到。
他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照顾不好。陈嘉澍没必要在这里无事献殷勤。
陈嘉澍没得到回答,又说:“昨天没吃完的菜我都倒掉了,重新给你熬了海鲜粥,还做了菠菜蛋饼,要不要起来吃两口?”
裴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陈嘉澍又沉默了一会儿,小心地讲:“我先把早饭放在保温柜里,你睡醒记得起来吃。”
裴湛睁着眼不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陈嘉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湛起床,认命似的下楼去给裴湛吧粥和菜都放进保温柜里。
裴湛一直躺到他人走了才起来。
其实裴湛起床的时候人还有点困,毕竟昨天晚上睡得实在不太好,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还晕着。他该补觉的,但是早上被陈嘉澍这么一通折腾,已经是睡不着了。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起床做点别的。
裴湛抱着浴巾去主卧浴室冲了个澡,吹完了头发又打开手机请假。
他点开领导的联系方式一边下楼,一边开始措辞。措辞的同时,他又把陈嘉澍放在保温柜里的饭菜拿出来,在倒掉点外卖和就这么将就吃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点外卖的念头。
虽然他家住得靠近市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但宁海的外卖向来堵,估计送到家得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昨晚的饭裴湛也没吃两口,长期不进食,他的胃不太能撑得住。
刚发过烧,还是养着更好。
不过这饭不能白吃。
喝了粥,裴湛也得跟陈嘉澍说声谢谢。
他在微信上与人道了谢,然后又托了自己的做手工定制袖扣的朋友给陈嘉澍选了款不会出错的基础款,让朋友以他的名义发市内快递,直接邮寄到了陈嘉澍家里。
已经过了八点五十,公司九点上班,裴湛得在上班之前跟,一边吃饭,一边编辑了请假的邮件给公司发送。
工作狂出房门的时候甚至思考了要不要去上班,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昨晚发高烧,今天裴湛精神不大好,去律所做事也没效率。其实出差之后他身上的事就办得差不多了,大多要收尾的项目都已经妥善安置,只剩一些边角工作给组里的人去做。裴湛把后续要注意的事情都交代给了何靖尧,并且准备下午在家里开个远程会议远程操控办公室的打工牛马。
赵敏然听说他生病,还主动问了他几句,裴湛说了没事她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儿。
没办法,年底了到处都是项目收尾,裴湛组里的律师忙,这些当律助的就更忙。
他们领导病倒了,自己就得加紧干。
以前赵敏然觉得自己压力大,但至少有点盼头,怎么说双休还是有的。谁知道裴湛年底三天两头生病,没了领导在前面顶着,她才知道他们这破公司的压力到底有多大,她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月没有下按时下班了。
虽然长伦的福利确实好,顶头的大老板能赚到钱,十分地财大气粗,就环贸旁边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公司占了一整栋小写字楼。楼里有自带的后厨食堂咖啡厅奶茶店,平时餐补福利和加班福利是这一圈红圈律所里顶级的。
但公司再好也不能当家住呀。
她已经三十多天没有放过假了!
幸好他们现在负责的头头何靖尧何律助看上去像头一个顶俩的牲口,否则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应对完公司的事儿,裴湛才算是真闲下来,差不多到九点了,他才安稳吃上饭。
今早的经济新闻和国际案件早早就播完了,裴湛翻了翻也没发现哪里有发生什么大事。
饭吃得差不多,他把枕头被套被单都收拾收拾换了,刚准备把脏的丢进洗衣机里,手机就尖锐急促地响了起来。
裴湛接起电话,丞德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小裴,你有没有看到早上那条大新闻啊。”
“出什么事了?”裴湛慢条斯理地收自己的衣服和被单。
高烧和胃病让他有点没精神。
“哎?你这是怎么了?”丞德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怎么声音这么虚弱?”
裴湛收拾得很慢,他没什么力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没事,一点小病,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