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夕,丞德把他约出来玩。
说什么庆祝最后一个单身夜。
其实裴湛也知道,他就是想找个理由把人都聚在一起玩乐。
这次小丞总吸取了上次圣诞夜的教训,没有叫陈嘉澍和徐皓宇来,只是叫了几个和裴湛关系不错的朋友,还叫上了何靖尧。
但何靖尧和裴湛一样,本身也是喜静不喜闹,两个闷葫芦在中间,被这些疯起来没个章程的富二代好一顿折腾。特别是何靖尧,被灌得七荤八素的,走的时候不管裴湛叫师兄叫大哥,还拍着自己胸脯说,明年法考一定过关。
天可怜见的,小何律师在老美那边杀人放火的案子都打过,这都快海归一年了还被国内法考卡着。
裴湛由着他们几个闹,闹到半夜,几个人才各自散了回家。他开车回去,平潭映月一梯一户,他摁开电梯,走到门口,发现自己家门口站了个人。
陈嘉澍就抱个小礼品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陪着丞德闹了一晚上的裴湛已经没什么精力再陪陈嘉澍打太极,他抬手摁了指纹,说:“有什么事吗?”
陈嘉澍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裴湛给他拿了上次那双拖鞋往门口丢:“进来说话吧,走廊回音大。”
陈嘉澍有些意外地看他,然后立马换鞋走了进去。
裴湛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远程遥控着打开了家里的中央空调,一进家暖气扑面而来,烘得人昏昏欲睡。
陈嘉澍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旁若无人地把自己的风衣和外套都挂在了衣架上,然后去厨房给他们各自都倒了一杯水,最后冲着在玄关的陈嘉澍说:“你进来坐吧。”
这样温和的态度令陈嘉澍有些受宠若惊。
他小心地走进来,然后坐下。
裴湛问他:“找我什么事?”
陈嘉澍回答:“有点东西,我想交给你。”
裴湛等着他的下文。
陈嘉澍把礼品盒往前推了推。
裴湛拿起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印着猪猪人的银行卡、一枚车钥匙还有一张房产证。
裴湛好笑地说:“这算什么?算你的贺礼?提前祝我新婚快乐?”
“不……不是。”陈嘉澍欲言又止。
裴湛把那张银行卡拿出来:“这是我给你的钱,你再反过来把它送给我,陈总挺会借花献佛啊。”
陈嘉澍纠正:“是物归原主,当时去救你是我自愿的,不需要报酬,况且那个时候我还在……还在跟踪你,很抱歉。”
裴湛沉默了一会儿,又把钥匙和房产证拿出来,说:“这是什么?送房送车给我做什么?”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毕竟你以前叫我哥,”陈嘉澍垂着眼说,“宁海的男方家里结婚,总要出新车子和新房子的,这是习俗,我知道你已经不缺这些,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收下。”
裴湛沉默地把礼品盒盖上了,他说:“这些我都不需要,你也没有送这些给我的义务。”
“这次不是为了羞辱你,”陈嘉澍语气低落地说,“只是想祝你幸福。”
裴湛眉心轻轻皱起。
陈嘉澍深吸一口气,说:“我……我知道我大概是来不及了。”
裴湛没说话。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陈嘉澍的眼眶渐渐发红,他似乎在强忍着哽咽,但是声音依旧颤抖,“裴湛,我们好像总是来不及。”
是啊。
他们总在错过。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阴差阳错。
裴湛的鼻尖有些发酸,但他没有说话,只让陈嘉澍一个人喋喋不休。
“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讨你欢心,我知道你们只是不说,我其实一直是个很糟糕的人。”陈嘉澍根本不敢看裴湛,他怕自己一抬眼就会哭。
“你吃了很多苦,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和我分开之后也是,本来……你该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不会被陈国俊摆布那么多年,我知道都是我的错,造成后来一切的人都是我,肆无忌惮伤害你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