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没看到储妍来吃席。
但他们在婚宴上的一举一动都有记者报道。
裴湛只好低头亲她额头。
台下的人不满意,还在起哄,有人要他们亲嘴。
裴湛这下没法了:“他们要我亲嘴,怎么办?”
林语涵“啧”了一声,眼里闪过要跪搓衣板苦恼,说:“我会借位,我亲你。”
裴湛还没反应过来,林语涵的脸已经怼过来了,不过她在亲上来之前,在他们嘴唇间放了根手指,所以林语涵亲的是她自己的手。
不愧是林总,结婚强吻亲新郎嘴的新娘也是少见。
然后他们接吻的照片又很快出现在了娱乐头条。
接了这个虚假的吻,裴湛和林语涵又回头去看现场来宾,他们看似在笑,其实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等着这场婚礼结束就要直奔家里去哄老婆。
另一个更是心不在焉,把自己变成了一根人模狗样的木头。就等着婚礼结束回家睡觉。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敬了一圈酒,终于忙的差不多了,等着席上的人吃完就能散。
裴湛累得够呛,刚坐下没一会儿,看到了坐在拐角直勾勾盯着他的陈嘉澍。
不是说不来吗?
裴湛有点疑惑地看着陈嘉澍。
然后看见他冲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落寞,更多的是对裴湛的不舍,陈嘉澍克制地收回眼,又和旁边的施汶翰说了两句话。
最后起身走了。
婚礼现场又忙又乱,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没人注意到寰宇的陈总走了,毕竟这场婚宴的主角是林语涵和裴湛。
林语涵挨个给她的叔叔伯伯和合作伙伴问好,婚礼也被她谈成了大展宏图的舞台,真是女强人。
林家没有闹洞房的习惯,他俩等婚礼吃到了半夜才回家,已经十二点半了,裴湛收拾了家里的被子,说:“等会我去睡客房,你睡主卧。”
新婚第一晚总不能出去乱跑,还是得在一起凑合一下,不过幸好他们不用在林氏老宅里结婚,两人合资买了新房,可以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不用担心被长辈盯着,或者听墙角。
这房子够大,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宁海的中心地段,交通便利,车马繁华。
大平层的好处就是空间够多,房间也够多,他俩一天换一间睡都行。
裴湛在整理自己的房间,林语涵就忙着在客厅里重新核对今天婚礼的收礼,看到陈嘉澍送的礼之后“哇”了一声,说:“陈总好阔绰,送这么多。”
“他有钱,”裴湛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让他出点血也好。”
林语涵拿了隐形眼镜,把自己近视眼镜戴上了专心致志算钱,没一阵就招呼起了裴湛,她说:“哎哎小裴,你出来一下,这个好像不是红包。”
“嗯?”裴湛整理到一半,把枕头放下了,不紧不慢地走出门,说,“什么?”
“好像是给你的信,我拆开看了一下,没看完,就看了个开头,好像……是你妈妈的信和礼金。”
乔青莲?
裴湛狐疑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包,里面揣着一封信和几张崭新的红票子。
钱不多,但放得整整齐齐,是连号的新票子。
裴湛把钱交给了林语涵让她核对礼单,然后自己到了一边去看信。
这是乔青莲的字没错。
但是……乔青莲不是已经被陈国俊藏起来了?她是怎么把信送进来的?她亲自来送的吗?可是裴湛并没有看见她,婚礼场内那么多人,灯光又没有想象中那么明亮,没看见她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裴湛只怕自己早就认不出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了。人对自己痛苦的记忆总是抗拒,他对乔青莲的印象只是记忆里崩裂的凉拖鞋和四季不换的红色格子连衣裙。其余的再也没有了。
陈国俊勒令他们母子不能相见,这十年,裴湛都很听话地没有去找她,乔青莲也没有私下偷偷联系过他,他们基本处于一个断联的状态。
实话实说,裴湛其实也找不到她。
毕竟只要陈国俊想藏一个人,他怎么也不可能找到的,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陈嘉澍这十年这么刨地三尺的找他,也没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