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秦诺上了头,带着一肚子怒火给温兰初发去许多条消息。
温兰初却又沉默了,没有再回复过任何一条。
说白了,无非就是怂了,对吧温兰初?你可真是够矫情的了。
秦诺逐渐冷静下来,翻看着几分钟前自己发出去的那些话,有股淡淡悔意在心中滋生蔓延。
事实上,真要算起来,这程度丝毫及不上她们从前互相嘲讽时的状态,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觉得不太舒服,总想去向温兰初解释点什么,最好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不过,解释无必要。
即便她想解释,那也得有人听啊,现在的情况是温兰初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不愿与她聊,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温兰初摆明了就是欠一顿收拾,这是她应得的。
看着对面只嚼几口松饼便又静止不动兀自走神的人,于秋没有急着唤醒她,只静静注视着她,耐心等待她回过神来。
片刻后,秦诺自行从回忆里走出。
感觉到口腔内有异物,她才想起那块早已湿软的松饼仍留在自己口中,刚才那段时间里,一些已过去一周的事趁她不留神时悄悄溜进她脑中,竟又将她的思绪占为己有,迫使她遗忘咀嚼与吞咽的动作。
用力咽下那一小块松饼,她视线也恢复清明,看到了正坐在自己对面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于秋。
对方仍与她走神之前相同,望向她时笑意温和,尽管两人才只见过两面,却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于秋不问,她却心虚主动挑起话题,“秋姐,和我说说你和陶导、木兰花老师从前的故事吧,可以吗?”
两点,一是她在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二是上次来时,她本就对她们三人之间的故事产生兴趣,如今得了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
她端正坐直,已做好用心倾听的准备。
于秋见她表情认真,也轻轻颔首,话匣被打开,与她讲述起她们三人的过往。
来来往往的顾客不算少,有几位在店里待得久的客人,也全程见证老板给这位“特殊顾客”讲故事的场景。
秦诺坐在角落处,前后位置都没有其他客人,与她隔了两个座位的侧方倒是有客人二三。
她们都不曾注意到这位特别的顾客是谁,也并不在意,倒是对老板的陈年旧事起了兴致,也都“竖”起耳朵听。
就如观影时的爆米花,那份松饼俨然也成了秦诺听故事时的食粮,边听边吃,不觉间一整份蓝莓松饼便被秦诺消灭得只剩下最后一块。
至此,于秋的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她离开秦诺的座位,去帮员工招待其他客人。
秦诺望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瓷盘中最后那块松饼。
与奶酥不同,松饼还是热的时候更美味,现在凉下来,口感确实降下些许。
她忽然忍不住地去想,若……若温兰初此刻就在自己身旁,那这最后一块松饼,她势必要往温兰初嘴里塞,态度强硬地逼她也来尝尝。
算了,不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想她做什么。
将温兰初的身影从自己脑中再次驱逐,秦诺拿起最后一块松饼,直接一口送进自己嘴中,咀嚼吞咽,一气呵成。
第40章
那日之后,秦诺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剧本往桃园咖啡馆跑。
不过,以防时间久了她被其他顾客认出,并因此受到打扰,或是给其他顾客带去不必要的困扰,于秋将空置着的包厢留给了她。
包厢内外终究还是不同,各有各的优势与缺点。
相较之下,其实秦诺会更喜欢大堂里的环境,宽敞明亮,也有人味。
她随便找一个座位,哪里都好,听着店内播放的歌曲,喝上一杯热咖啡,读上一段时间的剧本,偶尔也能听到其他顾客轻声交流的声音,这样的天然白噪音,每每总能让她感到舒适。
当然她也赞同于秋的顾虑,后面再来时不做停留,乖乖直奔包厢,独自待在那处安静的空间内。
所幸包厢内还有一扇窗。
第一次站到窗边向外望去时,她忽然想起《刺猬》里与窗有关联的某一幕,随即,又想起跨年那一晚,她在燕北的天禄酒店里,站于窗边看向远方盛放的烟花。
而此刻她又一次站在窗边,这次看向的则是窗外的参天树木与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
这位在咖啡馆常客看来相对特别的客人,也让她们产生了更大好奇。
她们知道咖啡馆包厢大多时候都不会有人,这房间是留给店主挚友使用的,但最近这位以前没见过的客人频繁出入包厢,难免不让人想要八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