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秦诺的声音并非来自她耳畔,而由她身后方向传来。
她偏头,不见秦诺身影,又错愕回头,这才惊觉秦诺不知何时已停留在她那辆小白一侧,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只有她自己还傻乎乎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间已走出至少十米距离,秦诺竟也没有提醒她。
她双颊开始发烫,不知是否还染上一抹浅粉,但无论如何,她都故作从容地折回到秦诺身前。
随着温兰初的逐渐靠近,秦诺笑意更深。
她笑得灿烂,笑弯了眼,故作不明调侃温兰初一句,“你还准备去哪,不回家了?”
温兰初并不搭理她,伸手去拉副驾车门,却没能拉开。
她向秦诺甩去一记眼刀,对方会意,速度却不跟上,慢悠悠从包里取出车钥匙,又慢悠悠解了锁。
温兰初又瞪她一眼,开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安静地干坐着。
今天的温兰初,怎么迷迷糊糊的?
逗弄温兰初的兴致突然涌上心头,秦诺站在车外看她做完这一系列,这才不紧不慢地从车头绕到驾驶座,坐了上来。
她看向副驾驶上似乎正在赌气的人,本打算开车送她回去,却又停了动作,保持着注视温兰初的动作,更像是在观察她。
温兰初原本看向前方,显然是感受到了秦诺的目光,并被她盯得有些无所适从,很快将脸撇向车窗那一侧。
“干什么啊,还不允许别人看啊?”
车厢内只安静了不足十秒,又被某些人打破。
或许按理来说,到这种程度秦诺也就该收手了,她兴致却仍未落下,又歪着脖子目光努力去够温兰初的脸。
温兰初用力斜她一眼,无奈坦言,“秦诺,你今天话有点多。”
今日的秦诺异常活跃,成功化身一位话痨,不仅在该发言的包厢里喋喋不休,现在更是在该闭嘴的车厢内滔滔不绝。
其实她并不厌恶,只是不想秦诺总将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方才在车外的举止已让她十分尴尬,偏偏这种时刻秦诺硬要盯着她。
“有吗?”秦诺扬了扬眉,故作谦虚,“还行吧,还有提升的空间。”
说这话时,她目光又在温兰初脸上打量一圈,终于满意似的收回目光,坐直身体。
她启动她的小白,眼帘微垂,顿了顿,忽然低声开口:“路上陪我聊聊天吧,温兰初。”
她觉得自己总在变,上个月时还喊不出温兰初全名,觉得别扭,此刻却恨不得多喊几遍,喊到温兰初厌烦为止。
温兰初。
温兰初。
她仍不看向温兰初,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老实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没人跟我斗嘴,真的还挺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