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初的目光有着自己首要捕捉的目标,先下意识落在秦诺身上,不过一瞥又立刻将视线投向奇奇。
她眼神里透出的意味,显然是在询问奇奇,她与秦诺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秦诺为什么突然莫名傻笑起来。
后半句,不止奇奇,秦诺也未能看出门道来。
也幸好她没瞧出异样,也不知道温兰初形容她的笑用了“傻”这个字。
两道视线一来一去的交流无法清晰将事情阐明,奇奇看了眼秦诺,刚才该说的她也都已告知对方,眼下倘若秦诺已无事再向她咨询,她就先去陪着温兰初了。
“秦诺老师,我先忙了,谢谢你的饮料。”
“奇奇。”秦诺喊住她,诚恳地拜托她,“刚才我问的事别跟温兰初说啊,你懂的,谢啦。”
奇奇用力点头,恨不得将脖子也拧折,就为了回应秦诺那句“你懂的”。
懂懂懂,她都明白的,交给她可以放一百个心,她绝对会替秦诺保密。
一杯饮料换一个“情报”,对于秦诺而言,这简直太值了。
她眼看着奇奇回到温兰初身边,两个人面对面交流几句,温兰初又将视线抛向自己这侧,却并未向她走来。
尽管奇奇已给她做了这个保证,但毕竟她们两个走得近,温兰初心中多半也会有想法,从奇奇那里得不来答案,难免又会来问自己。
到时,秦诺觉得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一句:就问问你的喜好,那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聊天内容。
秦诺看了一眼桌上余下的那些饮料,正愁如何分发下去,将饮料送到每个人的手上,恰逢服装组组长从她身旁走过,她立刻与对方打了声招呼。
对方帮了她的忙,那十几杯饮料很快被大家一扫而空,桌上,只剩下最后两杯。
一杯是大家给她留剩的最后一杯,是杯生椰拿铁,另一杯,则是她事先就已挑出来放于一旁唯一的一杯热可可。
她拿起咖啡喝了两口,温热液体一路从喉管向下,流入胃中。
她小啜着咖啡,双目却直直看向温兰初。
几乎人手一杯饮料,唯有她,手撑在桌边,专注去看电脑上摄影师拍下的那些照片,时而指指屏幕,与她们沟通自己的想法。
秦诺转过头,视线低下去,看向那杯孤零零被摆在那里的热可可。
“你的主人什么时候才能来把你带走呀?”她指尖蹭过杯盖,轻问一句。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有几分幼稚的她又不由笑出声来,这次她却刻意收敛,不再像刚才那样丝毫没有克制,无意间让自己的笑声避无可避地落入温兰初耳中。
这一次,她只轻轻地笑,不去打扰温兰初。
照片看得差不多了,温兰初今日行程也在此结束,她向在场一众工作人员深鞠一躬,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似在找寻着什么。
那张桌边,还有那张沙发上,全都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人的影踪。
她不死心地又环视周围,目光在每个她可见的人脸上掠过,但仍统统对不上号。
眉头逐渐蹙起,她心情早已随着迟迟不见某道身影而跌至谷底,烦闷而失落。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正想询问一旁奇奇,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她耳后蓦地响起。
“在找我吗?”
那声音语调上扬,低沉却又俏皮,她一惊,转身看向后方。
那里多出一道不知何时窜出的身影,明明她刚才寻觅时对方还未站在那里。
那张突然出现的脸上写满得意,仿佛正为温兰初迫不及待寻她这件事而沾沾自喜。
“嗯。”温兰初坦然承认,“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是走了。”秦诺点点头,语气自然不似假话。
在温兰初就要深信,以为她是重新返回而要询问时,她却又承接一个令温兰初意想不到的转折,“不过是走去另一间房间,给你热了一下这杯饮料。”
温兰初眼神如冰刀,险险擦着秦诺面颊而过,等听到她去做的事后,又不由一顿,神色缓缓柔和下来,看向她手中那杯饮料。
“给你点的,温兰初,就是你老没时间喝,它都已经凉了,我看你应该是要收工了,就稍微给你热了下。”秦诺抬手递出纸杯,“你喜欢的,热可可。”
温兰初伸手接过,终于未再向她道谢,只微微勾起唇朝她笑着,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