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放映时间,影厅内座位已红了大片,还能买到最后排座位已是不易。
要怪,就只能怪秦诺自己的临时起意,非得在这个时候拉着温兰初一同观看不可。
可温兰初竟也由着她的性子,答应了她匆忙无半点征兆的邀请。
好在她俩本就奔着最后排而去,只是没了中央处的最佳观影位,不过两个人要求都不高,旁边视野也不错,至少不在最两侧。
去往影院的路上,秦诺的手机又一次流转到了温兰初手中,由她来搜索方位,为秦诺这位称职的司机来导航。
这短时间内第一次的操作,对于温兰初而言已是驾轻就熟。
主驾与副驾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车厢内空气燥热,仿佛已从冬季一跃跃至夏季,闷得秦诺微微发汗。
秦诺不动声色地开了点窗,任微风钻入,轻拂过自己脸颊,以试图让自己身上的热度冷却下来。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竟会发生刚才那样的情况。
当然,谁也不会料到。
六七分钟的路程,明明已足够短暂,于她而言却漫长无比。
唇边似还残留着温兰初脸庞的温度,风吹不散,亦沾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香味,很淡很淡,她却可以清晰地嗅到。
是独属于温兰初身上的气息,在那五日里,还有那几次与温兰初的靠近里,她都曾闻到过这样的香味。
她仍感到不可置信,自己竟在无意间亲了温兰初一下,纵是无意,一切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随后,她忽然悄悄抿起唇,不知用意。
或许,是天真地想将这一抹余温继续留存,独自流连着,回味着,不被任何人知晓。
温兰初亦不可知。
第74章
回程路上,秦诺心情不错。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与温兰初一同看完这部影片后,她整个人已全身心放松下来。
一部分自然是电影的功劳,这部电影是不错,包袱密集,有趣不落俗的梗层出不穷,让她与温兰初看得开怀。
期间她偷偷观察过温兰初几回,离场时也相同,温兰初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而她自己亦是。
另一部分,也因她终于平静下来,将那份小小的意外偷偷埋藏进心底,告诉自己,那本就没什么,只要自己不提起,温兰初不提起,就权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情绪不必外露,至少,不要太过明显地外露。
关于电影,某一段记忆在秦诺脑海中忽又浮现。
那是埋藏于她记忆深处十分奇特的一段经历,只是那段记忆并无后续,匆匆收了尾,往后她也再未主动与记忆中的另一位主角提起过这件事。
她相信那位主角也不会忘,至于那段记忆里的关键物件是否还被对方留存着,她便尚不可知了。
期待忽然而至,她决定提一嘴,试探一下温兰初。
“还记得吗?”
还记得吗?记得什么?
身旁人毫无征兆地问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正替秦诺拿着手机在导航的温兰初微愣,转头不解地看向她。
公平起见,她觉得自己其实同样也可以与秦诺“约法三章”,以后谁再故弄玄虚只把话说一半,让另一方费力去猜,谁就……
谁就是猪。
就与秦诺某次送机时说的那样,做不到她就是猪。
“猪。”
薄唇极其细微地嚅动,轻轻噘起,似是在回味着,一不留神,这个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字眼就从温兰初唇缝间钻了出来。
察觉到自己无意间泄露心声,温兰初不由一惊,抿紧唇不说话。
“啊,什么?”
秦诺下意识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