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起身,才发现自己下半身早已麻木,连起身的动作都异常艰难,只好撑着床沿,慢慢站起。
仿佛她在昨夜伤了腿脚,不比温兰初好到哪去。
秦诺却清楚,自己半点无事,只不过有些累而已,然而这并不重要,只要温兰初能尽快好起来,自己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温兰初……”
双腿仍麻木着,秦诺又往床头走近些,微微俯下身去,抬手探向温兰初额头。
触感不再如此前那般滚烫,她心中拂过一股淡淡的喜悦。
退烧了就好。
她又凑近去瞧温兰初因此被放大的脸,目光如笔描摹着眼前人精致却又有几分憔悴的五官。
“快点醒来吧,好吗?”
秦诺掀唇,低声期盼着。
不见温兰初有任何反应,她又微微一笑,自顾自说下去,“不过也没关系,你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好好地休息一天,没有人会怪你的,你只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这就是最重要的。”
“等你好了,我们也可以,继续一起拍戏,继续一起……”
秦诺没了声音,不再说下去。
继续一起什么呢?或许,正是因为她知道她们还能继续一起去做很多很多事,才会没有往下说。
能够与温兰初一起去做的事数不尽的,不必一桩一桩细说。
“一会儿让医生再看看。”
秦诺对温兰初轻声说着,抬手轻抚上她脸颊。
大抵是准备一拂而过,只轻轻触碰一下,指腹覆上温兰初肌肤时她却难以再移开手,拇指指尖柔而缓地摩挲着对方温度已恢复正常的面庞。
——温兰初,怎么办,我不想放开手,也不想离开,还想再多看看你。
这番话,秦诺只放在心中,默默对温兰初说着,眼里流露出温和莹润的光。
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嗡嗡声,秦诺恍然回神,已猜到是什么发出的声响。
她不得不转过身,去拿在椅背上挂了半夜的外套,取出自己孤零零躺在兜中已久的手机。
屏幕上,未读消息不少,未接来电也有几个,一半来自于经纪人罗帆,另一半来自于助理小莫。
她目光又温和地看向温兰初,随即拿着手机出了病房,在走廊上回拨罗帆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诺还来不及开口汇报情况,手机那端先传来罗帆急切的高喊,
“秦诺你人呢,温兰初人又在哪儿?你们都到哪去了,怎么双双失踪也不提前说一声?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八点了知道吗,还要不要去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