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你在云南还有门路?”
从江陵到这里,千里迢迢,他从未吐露过半个字。
“不算什么大门路。”
刘简把一小袋碎银子揣进怀里,动作不紧不慢。
“天地会的人而己。”
苏荃脑子里嗡的一声。
天地会?
“你……”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到底是什么人?”
“家师正是陈近南。”
刘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荃不说话了。
她靠在桌边,指尖发凉。
原以为拉拢的是个机敏的江湖后起之秀,却没想到,竟是陈近南的亲传弟子。
这一步棋,走得比她预想的更稳。
过了许久,苏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吐出一口气。
“万事小心。”
刘简走上昆明大街,并未急着寻找目标,而是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他走进一家茶馆,要了壶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客商闲聊。
坐了一个时辰,他才起身离开,穿过两条街,停在了一家名为“丰年米行”的铺子前。
米行生意冷清,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盹。
刘简走进去,伙计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客官,买米?”
刘简不答话,伸出三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重重敲了一下。
这是陈近南亲授的总舵通行密语,三轻一重,代表“总舵使者临堂”。
那伙计睡意全无,警惕地打量着刘简。
“客官这是何意?不买米别捣乱。”
刘简微微一笑,压低声音。
“新米虽香,总不及故乡陈米。”
伙计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