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对方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人头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上。
正是周扒皮。
“啊——”
陈县令的尖叫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下,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现在,我们谈谈。”
刘简把周扒皮的头颅随手放在桌上,正对着陈县令。
“为了一百多两银子,两条人命。”
陈县令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刘简的剑尖,轻轻划过陈县令肥胖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刘简手腕一抖。
“咔!”
陈县令的右肩传来一声脆响,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被抓进大牢,不归你管?”
刘简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我弟弟,才十三岁,在县衙门口喊冤,被活活打死。你就在这衙门里,你会不知道?”
“咔嚓!”
左肩,脱臼。
陈县令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件被他当作政绩报上去的、剿灭“反贼同党”的小案子。
原来,根子在这里。
恐惧淹没了疼痛,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求……求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