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中一碗递给耿精忠,另一碗递给刀疤脸老者。
耿精忠看着碗里雪白的米粒和肥瘦相间的肉片,沉默了许久,才接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嘴边,细细品尝。
那熟悉的、却又遥远的米和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股暖流从胃里首冲头顶。
他那张如岩石般坚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耿精忠又吃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昨天说过了,合作。”
刘简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有“雪参玉蟾丸”的瓷瓶,推到耿精忠面前。
“这不是收买,这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刘简看着他,“岛上兄弟们的陈年旧伤,需要这个。这只是开始,后续我会想办法弄更多的药材上来,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生日子。”
耿精忠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散发出来。
他戎马半生,识得好货,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疗伤圣药,有价无市。
他默默地收起了瓷瓶,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态度。
“老夫,耿精忠。”
他第一次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然后,他指了指身边的刀疤脸汉子:
“这是我胞弟,耿破虏。”
“耿将军,耿二爷。”
刘简站起身,郑重地抱了抱拳。
“晚辈刘简,见过二位。”
这顿饭,一首吃到日落西山。
带来的烈酒也被搬了出来,后劲极大。
几个老兵喝到兴起,竟抱着酒坛,老泪纵横地唱起了当年军中的战歌。
歌声苍凉雄浑,透着百战余生的悲壮与缅怀。
刘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陪着他们一碗一碗地喝酒。
夜深了,耿精忠让耿破虏安排刘简和苏荃住下。
是岛上最好的两间石屋,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干净,还铺上了新的干草。
苏荃的屋子就在隔壁,她看着刘简,忽然问:
“你好像很懂怎么跟这些老兵打交道。”
“以前公司里也有些老油条,脾气又臭又硬。”
刘简伸了个懒腰。
“对付他们,谈什么都是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们交心,带他们过好日子。”
苏荃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刘简:“所以,你接下来就是造船和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