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他是“陈总舵主派来的贵客”,一个箭术通神的年轻人,那么在耿破虏的左臂能够举过头顶之后,他就成了“能治好十几年旧伤的神医”。
第二天一早,刘简的石屋门口排起长队。
一群老兵拄着拐杖,互相搀扶,眼巴巴地看着他。
为首的独臂老者捧着一条咸鱼,黝黑的脸上挤出笑:
“刘……刘公子,俺这腿,当年被红夷大炮的炮子儿燎过,您看……”
刘简看着这阵仗,一个头两个大。
“停!”
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排队,一个一个来。我先说好,我不是神仙,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而且,很疼。”
“不怕疼!只要能好受点,拿刀子割都行!”
一个独眼老兵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铁骨岛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刘简的屋里,时不时传来中气十足的闷哼和压抑的痛呼,听得外面排队的人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期待。
而刘简,则过上了早期锻炼,然后开始当大夫,晚上修炼【神照经】和【白鹤观想法】来恢复消耗的内力和心神的规律生活。
【还好学过《中医基础理论》而且大部分都是陈年旧伤,《神照经》无愧于有着起死回生的内功心法之名。】
这天,刘简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休息,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哪个不开眼的摸上岛了。
苏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们的船回来了。”
刘简心想:
【总算回来了。】
他披上外衣,和苏荃一起走出石屋。
月光下,码头方向火把通明,耿精忠和耿破虏兄弟俩己经带着一大帮老兵围了过去。
一艘龙门的海沧船静静地泊在港湾里,几十个弟子正手忙脚乱地往下搬运着一捆捆黑乎乎的干东西。
带队回来的龙门弟子跑到刘简面前,脸上混着疲惫与亢奋:
“门主!幸不辱命!陆副门主发动了全岛上下,把岛周围的‘缠脚鬼’捞了个底朝天,全在这了!另外,陆先生还让小的给您带了些岛上的特产。”
他指了指另外几个大木箱,里面是晒好的海参、干贝和一些风干的鱼。
耿破虏凑过去,拎起一捆那被称作“缠脚鬼”的海带,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冲得他首皱眉。
“刘公子,你的人日夜兼程,就为了运回来这堆……烂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