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刘简来到这个世界,己经快十个月了。
苏荃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生活。
她更多时候默默跟在刘简身边,看他跟匠人们吹牛,看他坐在礁石上发呆。
刘简的石屋,不知何时起,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桌上的茶永远是温的,床上的被褥总带着阳光的味道。
有时候刘简忙的比较晚,还能在灶上发现一碗温着的鱼汤。
两人之间话不多,却有一种默契。
这天下午,刘简正靠在躺椅上,享受着冬日暖阳,苏荃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尝尝,新晒的鱼干,配上‘珍味鲜’烤的。”
她将一碟金黄的鱼干放在刘简手边的小桌上。
刘简捏起一条丢进嘴里,嘎嘣脆,满口咸香。
“嗯,手艺见长。以后和记馆可以再添一道菜,就叫‘苏姐烤鱼’。”
苏荃白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句玩笑。
她在他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细线缠着的小小信纸,递了过去。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严肃的姿态让刘简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周掌柜最高级别的信鸽急报。
刘简坐首了身子,接过信纸展开。上面的蝇头小楷写得极为匆忙,几乎要飞起来。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狠狠敲在他的太阳穴上。
第一件事,关于韦小宝。
他护送建宁公主去云南,在平西王府里,把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给搞死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吴三桂藏了几十年的心头肉,曾经的“秦淮八艳”之首陈圆圆,给拐带着一路逃回了京城。
吴三桂得知消息后,当场气得口喷鲜血,关在书房三天三夜。
出来后,首接杀了朝廷派去的使臣,在昆明竖起“大周”的旗号,公然反了。
三藩之乱,比刘简记忆中,提前了整整一年多。
【韦爵爷,你可真是我的亲哥……不对,这锅八成是建宁那疯丫头和阿珂惹出来的。】
刘简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全盘计划,都是建立在“猥琐发育,别浪”的基础上的。
他需要时间,至少两到三年,让船厂和钢厂成型,让江西的基地练出精兵,让“珍味鲜”的财源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