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
对,就是震荡!
就像做蛋糕时,得端着盆子在桌上用力磕几下,把面糊里的大气泡给震出来。
道理是同一个道理。
可这古代,去哪儿找一台超声波设备?
总不能抱着一千多度的坩埚用力摇吧?那不是排泡,那是投胎。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阴枢导引功】!
这门内功最擅长的,不就是入微的感知与操控吗!
刘简猛地睁开双眼,石室的黑暗中,仿佛有两点星芒亮起。
第五次开炉。
刘简亲自站到了炉前,这一次,他不让任何人插手。
“苏姐,帮我护法。”
苏荃点头,长剑出鞘,守在门口。
刘简闭目,调整呼吸,随即运转【阴枢导引功】。
他将双手抓在特制的加长铁钳尾部。
铁钳的前端,稳稳夹住炉膛内那个被烧得通体赤红的坩埚。
尝试着将一股内力,顺着冰冷的铁钳传导过去。
第一次尝试,内劲如泥牛入海,在粘稠的玻璃液中激起一丝涟漪,便消散无踪。
力道太散了。
他再次闭上双眼。
‘心域’悄然展开。
刘简“看到”在白砒的高温分解下,一部分气泡正在湮灭,但更多的,却被厚重的液体死死包裹,不得解脱。
必须把它们震出来。
心神沉入丹田,【阴枢导引功】的内力,如同一根根无比纤细的丝线,顺着他的手臂被他送入坩埚内,编织、凝聚。
他试着让这股内力以往复运动产生震动。
起初,这股震动极不稳定,时快时慢,传到坩埚里,只是让那锅黏稠的液体一阵晃荡,像一锅被人搅乱的浆糊。
不行,还不够。
汗珠,从刘简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全部的心神都化作一只无形的指,拨弄着内力这根无形的弦。
生涩、杂乱、和谐、圆融……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完美的共鸣点!
一股稳定而细密的震颤之力,顺着铁钳,无声无息地灌入那团炽热的玻璃液中。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低沉蜂鸣,像有无数飞虫在耳边同时振翅。
胖头陀和陆高轩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全是惊疑。
在那股源源不断的内力震荡下,玻璃液中那些顽固的微小气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液体深处强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