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过誉了。”
刘简谦虚一句,话锋一转。
“我听说,郑家的人来了?”
提及此事,陈近南身后的“总监军”方大洪冷哼一声,怒气冲冲。
“来了个什么狗屁‘招讨大将军’的使者,一来就摆出朝廷钦差的架子,要我等‘归附正朔’,听从延平王府调遣。”
“哦?”
刘简眉毛一挑。
“这么大口气?”
“何止是口气大!”
赤火堂香主古至中愤愤不平。
“那使者话里话外,说咱们是江湖草莽,能得延平王府收编,是天大的恩典!我呸!老子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胡德第递上一份文书。
“那使者名叫郑克臧,是郑经的长子。这是他们递上的说帖,言辞颇为傲慢,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如今天下响应,三藩并起,正是我辈恢复神州的大好时机。他们郑家乃大明正统所系,希望我们天地会能‘归附正朔’,接受延平王府的统一号令,合兵一处,共击满清。”
他顿了顿,话音里透着无奈。
“这是要我们交出兵权,把弟兄们用血汗换来的基业,拱手让人。”
刘简这下彻底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摘桃子’来了。】
他看向陈近南。
“师傅,您怎么看?”
陈近南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郑氏,乃是先帝御赐的‘国姓’,也是我大明在海上保留的最后一点颜面。当年我奉命于延平郡王,创立天地会,为的便是反清复明。于情于理,我等反清义师,都该奉其为正统。”
他话音停顿,充满无奈。
“只是……他们对我新军毫无了解,提出的条件,也确实强人所难。”
刘简明白了。
陈近南这一代人,心里那道“忠于大明”的坎,终究是过不去。
这是他们的信念,也是他们的枷锁。
“我明白了。”
众人走进议事厅,分主次坐下。
刘简注意到,在座的除了核心香主,还有几个生面孔,气质沉稳,是这两年新军提拔起来的将领。
“简儿,你有什么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