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振作起来的吴三桂,立刻将精力投入前线战事。
他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狠辣的指挥风格,在身体好转后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亲自策划了一场反击,利用熟悉的地形设下埋伏,竟让一路高歌猛进的清军主力吃了个亏,折损数千人马。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
江西,天地会总舵。
刘简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苏荃忍着笑,将山东和云南两地的情报一一汇报。
当她模仿着钱有才的语气,描述张康年在酒桌上的懵逼表情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张康年查了半个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一个大庄家在操纵粮价。一切都是因为南方战事吃紧,商贾惜售,加上一种他称之为‘恐慌性购买’的市场情绪在蔓延所致。他认为这纯属市场自发的混乱。”
苏荃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你这套东西,可真是把咱们这位御前侍卫给耍得团团转。听说他给皇上写奏折的时候,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刘简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抿了一口养生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如果来的是户部的也许能看出端倪,一个御前侍卫哪里懂这些。】
他放下茶杯,心情甚好。
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吴三桂这颗棋子活了,张康年这只苍蝇被引开了,康熙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
他甚至己经开始盘算,等南方局势稳定,自己就回铁骨岛,继续研究小型化蒸汽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一个亲兵的声音急促地喊:
“总……总教官!广……广东……传来一级密报!”
刘简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一级密报,是最高级别的情报传输方式,只有在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启用。
苏荃一个箭步上前,从亲兵颤抖的手中夺过译好的电报,只扫了一眼,她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瞬间凝重!
“洪顺堂红旗香主吴六奇……出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刘简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抢过电报。
内容极短,却字字诛心:
【尚之信生变,密会清使,吴六奇被杀!】
“吴六奇……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