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的话音不高,却让重逢的喜悦瞬间消散。“点火?”段誉一惊,鼻子用力嗅了嗅。“好像真的有烟味!”阿紫脸色也变了,她对这些最敏感,急道:“不好!是猛火油!耶律重元想把我们都烧死在里面!”浓烟果然开始从通道的另一头涌来,伴随着炙热的浪潮和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大哥,快走!”段誉和阿朱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萧峰。一路上都能看到那些睡姿安详的哨兵。他们对身边的危险一无所知,有人甚至在睡梦中咂巴着嘴。“二……二哥,”段誉一边小跑,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就这么让他们睡着?一会儿火烧过来了……”“死不了。”刘简头也不回,“烟会把他们呛醒。缺氧环境自然惊醒,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哦……”段誉听得半懂不懂。很快,他们回到了那个被刘简一脚踩出来的圆形洞口下方。洞口上方透进来的光线,已被烟染成昏黄。刘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王语嫣的腰,两人笔直上升,稳稳落在外面。下面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姐夫,你看……”阿紫拽了拽萧峰的袖子。萧峰苦笑,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奇事,加起来都不如认识二弟这几个月来得多。刘简站在洞口边,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在评估几人的重量。他伸出手,虚空一抓。“哎哎哎——”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段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手舞足蹈地飞了上去,最后屁股着地,摔了个七荤八素。紧接着是阿紫,她的尖叫还没出口,人已经飞了上去,待遇和段誉一样。最后轮到萧峰和阿朱。刘简的力道明显放柔,两人被一股柔劲平稳托了上来,轻轻放在地面。“多谢二弟。”萧峰喘了口气,拱手道。刘简只是摆了摆手。就在这时,下方的地牢通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惊慌的叫喊。“咳咳咳!怎么回事!”“着火了!快跑!”“上面!上面有光!”浓烟果然是最好的闹钟。那些被精神催眠的辽兵,在窒息感的压迫下,纷纷从沉睡中惊醒。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发现了头顶的洞口。片刻之后,一个辽兵手脚并用地从洞里爬出。他刚一探头,就看到了站在假山群里的刘简一行人,顿时愣住。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辽兵灰头土脸地从洞里钻出,一个个看着刘简他们,满脸困惑。“敌……敌袭?”一个头目下意识握住了刀柄。也就在此时,庭院四面八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围起来!他们就在里面!”是耶律莫哥气急败坏的咆哮。很快,数百名手持利刃的辽国精锐,将整个假山群围得水泄不通。弓箭手在高处引弓搭箭,箭头在日光下闪着寒光。耶律莫哥拨开人群,冲到最前方。当他看到毫发无伤的刘简一行人,以及被救出来的萧峰时,神色骤变。他精心布置的所有机关、陷阱、毒烟……竟然全都没用。“萧峰!你果然勾结南蛮子,背叛大辽!”耶律莫哥色厉内荏地吼道。“来人!给我放箭!将这些叛贼就地格杀!”耶律莫哥的咆哮在回响,却没能激起半点波澜。数百名引弓待发的辽国精锐,身体如同被定住。原本轻易可以拉开的弓,此刻重如山岳,拉开的弓弦死死绷着,却再也无法松开一分。只有那从地上圆洞飘出的黑烟,还在无声地昭示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刚从洞里爬出来的十几个辽兵,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懵懂中,就立刻被这诡异的死寂笼罩。他们张着嘴,看着自家将军和同袍们那扭曲的、定格的姿势,脑子都是懵的。一个辽兵头目想开口问一句,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呃呃”的闷音。庭院中,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刘简一行人。“二……二哥……”段誉咽了口唾沫,他看看周围那些保持着攻击姿态、却一动不动的辽兵。这一次,规模虽小,可这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却让他心脏砰砰狂跳。他甚至能看到对面一个弓箭手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在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阿紫紧紧抓着段誉的衣袖,指节泛白,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刘简的背影,如同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萧峰的感受最为复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力量笼罩了整个庭院,唯独将他们几人所在的方寸之地划为禁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二弟……”萧峰的声音沙哑,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刘简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径直朝着庭院外走去。王语嫣、阿朱、阿紫,以及被搀扶着的萧峰,连忙跟上。所过之处,那些辽兵头埋得更低,连用余光偷看的勇气都没有。耶律莫哥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萧峰那复杂的眼神,屈辱、愤怒、恐惧在他心中翻腾,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绝望。直到刘简一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股恐怖的威压才潮水般退去。“呼……呼……”耶律莫哥第一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紧接着,整个庭院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只剩下茫然。“将……将军……”一个亲卫颤抖着爬过来。“我们……还追吗?”耶律莫哥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追?”他喃喃自语。“拿什么追?拿命去追吗?”“传令下去……”他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外出……不,算了。”他颓然地挥了挥手。面对那样的存在,一座城和一张纸糊的窗户,又有什么区别?他现在只希望,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能比他更清醒一点。……上京临潢府,长街。刘简一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整座城市,陷入诡异的死寂。街边店铺门窗紧闭,屋顶上、暗巷里,那些监视的眼线都一动不动地趴着,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一股无形的精神威慑,以刘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威慑所过之处,万籁俱寂。而身处威慑边缘的人,则会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压抑,从而下意识地保持安静。“二哥,咱们……去哪儿?”段誉实在憋不住,声音压得极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刘简脚步不停,甚至没偏头看他。“皇宫。”两个字,让段誉身后的萧峰身形一顿。他体内的药力正在化开,暖意流遍四肢百骸,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气。萧峰抬头,望向长街尽头那巍峨的宫城轮廓。“二弟。”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我们真的要去皇宫吗?”“不然呢?”刘简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留着那个皇帝,继续派人来烦我?一个重复出现的麻烦,需要从根源上解决。”萧峰被“bug”这个词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段誉倒是听得两眼放光,他凑到刘简身边,满脸崇拜:“二哥,你说的bug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指那些不自量力、反复来送死的小角色?”刘简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这么理解。”段誉用力点头,觉得自己悟了。阿朱扶着萧峰轻声说:“萧大哥,刘公子他……行事向来如此,但他心里有分寸的。”萧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声叹息。他知道刘简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刘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他。但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太过……直接,太过霸道,完全无视了世俗的规则和秩序。“语嫣姐姐,”阿紫悄悄凑到王语嫣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刘……刘二哥他,一直都这样吗?”王语嫣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嗯,石头他不:()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