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闻言,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塌。他看着满地狼藉,深知刘简所言非虚。若不是刘简出手,他们今晚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他走到刘简面前,抱拳,躬身。“先生所言极是。鹧鸪哨无能,此行只会拖累先生。”他的声音沉重,搬山一脉的骄傲被现实击碎。红姑娘也收起飞刀走来,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哟,这就开始自我pua了?】刘简心里吐槽一句,嘴上却说:“拖累倒谈不上。”他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抬起右手在身前虚划。随着他手指的划动,周围的气流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众人只觉得胸口微微发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这是我改良后的《龟蛇盘·真解》。”刘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压抑的沉默。“我优化了行气路线。以此法修出的‘真元’,生机内敛且源源不绝。”说着,他随手从地上招来一枚刚才鹧鸪哨射出的弹壳。指尖一缕微光闪过,那枚黄铜弹壳上,竟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练成此功,不仅能闭锁周身毛孔,隔绝一切僵尸毒虫的探查,甚至修至高深处,还能主动模拟周围环境的气息,做到完美的‘伪装’。”这话在鹧鸪哨几人心中炸开。这对他们这些常年与古墓、邪祟打交道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紧接着,刘简屈指一弹。“咻——”附着真元的弹壳无声射出,没入营地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众人甚至没看清弹壳轨迹,只看到坚硬的岩石上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孔。鹧鸪哨几步冲到巨石前,伸手触摸那孔洞,又深又光滑。这还是一枚弹壳随手一甩能造成的破坏?“最重要的是,”刘简的声音传来,“将这股真元附着在武器上,便是‘破邪’手段。”鹧鸪哨死死盯着岩石上的孔洞,回头看向刘简,呼吸急促。若是子弹能附着这种力量……那只在瓶山让他们曾束手无策的六翅蜈蚣,似乎不再那么可怕。只要给他时间练成此法,他有信心亲手用双枪射杀那妖物!“先生……”鹧鸪哨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扑通!”老洋人最为直接,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搬山道人的大礼。“请先生教我!”花灵和红姑娘也反应过来,眼中冒着光。刘简重新坐回马扎,指了指面前的空地。“想学,就坐下。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四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在刘简面前盘膝坐好。王语嫣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意。他似乎……正在找回属于人的烟火气。刘简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龟蛇盘》的核心,在于‘藏’与‘合’。龟之藏,藏的是生机,锁的是气血。蛇之合,合的是动静,借的是地势……”刘简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尝试感应到气,让它在五脏六腑之间,走一个‘小循环’。像这样……”他说话间,身上没有丝毫气劲外放,但鹧鸪哨四人却能感觉到,以刘简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力场。一种生机内敛到极致,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沉寂感。“关键在于‘频率’。找到你心脏跳动的频率,呼吸的频率,让真元的流转和它们同步。三位一体,方能源源不绝。”鹧鸪哨悟性最高,他本身就有搬山一脉的龟息功底子,很快就摸到了一丝门道。他在丹田处渐渐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暖流,按照刘简所述的路线开始缓慢运转。红姑娘和花灵次之,也在磕磕绊绊地尝试。老洋人最是头疼,他天生好动,让他去玩这种静功,简直比绣花还难。一张充满西域风情的脸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疙瘩瘩的“川”字。刘简扫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夜,愈发深沉。篝火静静燃烧,只有偶尔迸溅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轨迹。一炷香后,鹧鸪哨睁开了眼睛。他眼神不再锐利,多了一丝内敛。他试着运转内息,一股细微气流在体内缓缓游走,所过之处,一片温润。虽然微弱,但这股气息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与韧性。“成了!”鹧鸪哨心中一喜,但脸上并未表露太多。又过了一会儿,红姑娘和花灵也相继从入定中醒来,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只有老洋人,依旧紧锁眉头。刘简睁开眼,站起身,走到营地中央。“内功是根基,身法是羽翼。光能打中没用,活不来来,一切都是白搭。”话音刚落,他身形微动。整个人无声升起,足尖在三米高的树梢轻点,又悄无声息地落回原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整个过程,别说声音,连一片叶子都未曾惊动。鹧鸪哨的瞳孔骤然收缩。搬山的身法已是顶尖,可与刘简这一手比,简直是孩童玩意儿。“力发于脊,气行于踵。”刘简言简意赅,“别用蛮力硬扛下坠的力道,要顺势借力。”简短几句口诀,再次直指发力核心。鹧鸪哨立刻起身尝试,依着口诀提气,一跃而起,落地时轻了许多,声音也小了大半。他眼中一亮,知道自己找对了门路。红姑娘记下口诀,准备日后勤练。轮到老洋人,他笨拙地跳了几下,差点绊倒自己,惹得花灵偷笑。老洋人挠了挠头,满眼期待地看向刘简,搓着手问:“先生,您……您能不能指点指点我的箭法?”刘简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弓箭之道,我并不精通,没法教你。”老洋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眼神黯淡。“哦……哦,这样啊……”【术业有专攻嘛,我又不是十项全能。】刘简心里嘀咕,看到老洋人那副样子,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只要把刚才那两样练到极致就行。作为射手,活下来才能伤敌。”老洋人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品味这句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对啊!他是箭手,是队伍的眼睛和远程火力。只要能藏得住,跑得快,活下来,就能用附着真元的箭矢,在最安全的地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想通了这一点,老洋人豁然开朗,郑重地对刘简一抱拳:“多谢先生指点!我明白了!”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王语嫣微笑着走了出来。“石头教的是‘力’与‘命’的根本,至于‘技’与‘理’的运用,若两位妹妹不嫌弃,语嫣倒是可以和你们探讨一二。”刘简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重新拿起那本《山海经》。鹧鸪哨和老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这位仙子般的王姑娘,也要传授技艺?红姑娘和花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期待。王语嫣走到篝火旁,火光映照着她温润的脸颊,让她周身都笼罩着柔和的光晕。她先是拉着红姑娘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然后拾起了那几把在战斗中卷了刃的飞刀。“红姑娘,你的飞刀刚猛有余,诡变不足。”王语嫣捏着一枚飞刀,指尖在刀身上轻轻滑过,感受着上面细微的缺口。“我曾在一本武学孤本上,看过一门名为‘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王语嫣说着,手腕轻轻一抖。那枚卷刃的飞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咻!”飞刀脱手而出,轨迹初时笔直,但在飞出三丈之后,竟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绕过一块石头,精准地钉在了石头后方的一棵树干上。“这……”红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这在暗器行家眼中,是近乎传说的技巧!“诀窍在于手腕的抖劲,以及真元的附着方式。”王语嫣声音轻柔,走到红姑娘身边,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发力姿势。“你看,出手的瞬间,手腕要这样……对,像弹鞭一样,把力道送出去。同时,将一丝真元凝聚在刀尖,而不是整个刀身。”红姑娘原本还有些自傲,此刻被王语嫣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精妙的演示彻底折服。她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飞刀绝技,在真正的大家面前,是何等的粗浅。另一边,王语嫣安顿好红姑娘后,又看向了还在为《龟蛇盘》苦恼的花灵。“花灵妹妹。”“啊?王、王姐姐。”花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王语嫣温柔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手抄本,递了过去。“搬山一脉虽懂草药生克,但医理偏向外治解毒。这卷《逍遥医经》里面有‘截脉止损’和‘辨毒溯源’的法门,正适合虫谷那种环境。”花灵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娟秀的蝇头小楷,详细记录了各种奇毒的性状、解法,甚至还有几套以气御针、封锁毒性的精妙手法。这……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无价之宝!:()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