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是几套叠好的白色防护服,还有配套的防毒面具和密封胶条。刘简拿起一套掂了掂,又扯了扯橡胶的接缝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先生,这……”鹧鸪哨也拿起一套,面露惊奇。“做工粗糙了点,接口处有隐患。”刘简丢下衣服,“不过,聊胜于无。”他看向那个汉子。“你叫什么?”“小的叫元宝!”汉子连忙挺直腰板。“嗯。”刘简点点头,“回去告诉陈玉楼,他做的不错。”他说着,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根金条,丢给元宝。元宝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手上一沉。看着手里黄澄澄的金条,他整个人都懵了。这……这就赏了一根金条?刘简没再理他,对鹧鸪哨几人说。“把东西搬回院里,今晚研究用法。明天一早,继续赶路。”“是!”众人应声,开始搬箱子。红姑娘走到刘简身边,低声说。“先生……对不起,我没能提醒总把头抓活的。”她心里满是自责。如果张诚被抓住,就能撬出更多关于“八眼黑蛇”的情报。“跟你没关系。”刘简的语气很平淡。他看着沅州城的灯火,眼神平静。【该出现时,总会浮出水面的。】……后院,天字号房。六套防护服摊在地上,散发着浓烈的橡胶味。老洋人捏着那个造型古怪的防毒面具,好奇地问。“先生,这玩意儿真能防毒?戴上这个,俺感觉呼吸都困难。”他说着,把面具往自己脸上一扣。“噗……咳咳咳!”一股橡胶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花灵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有些担忧。“献王墓里的毒,真的这么厉害吗?”刘简拿起一套防护服,手指在缝线处仔细摸索,头也不抬地回答。“献王墓里,有能瞬间融化血肉的毒瘴,有寄生在水里的万年恶瘤,还有数不清的痋人、毒虫。你那点草药,进去就是给它们加餐。”花灵小脸一白,不敢说话了。鹧鸪哨的面色凝重起来,看着地上的防护服。“看来,陈总把头费这么大劲弄来这些东西,确实是救命的宝贝。”刘简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咔嚓”一声,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先生!”老洋人发出一声心疼的惊呼。刘简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把厚重的连体服剪得只剩下一个头套和连接肩膀的披肩,剩下的部分全扔在一边。“只要这个。”刘简拿起那个改造成“防毒兜帽”的东西晃了晃。“还有面具。”“那身上怎么办?”红姑娘不解地问,“光护着头,身上不是还要烂吗?”刘简放下剪刀,目光扫过三人。“《龟蛇盘》练到小成,就能控制周身毛孔闭合。气不外泄,毒不内侵。”刘简顿了顿,语气严肃。“身上穿些有防护的衣服就行,关键要保证灵活。”鹧鸪哨点头。“先生所言极是。若是身法受限,哪怕铁甲护身,也是死路一条。”刘简把改好的兜帽扔给鹧鸪哨。“今晚,你们就戴着这个,练习《龟蛇盘》的闭气锁身之法。什么时候能戴着面具打完一套拳不憋气,就算合格。”老洋人捧着那个怪模怪样的兜帽,苦着脸。“啊?还要戴着这个睡觉?”……夜,渐渐深了。福来客栈的后院里,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月光下,三个戴着防毒面具和兜帽的身影,正在院子里一遍遍练习拳脚。那诡异的造型,配上无声的动作,活像三个深夜游荡的勾魂使者。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洋人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脸上被勒出一圈深红色的印子,大口喘着粗气。“憋……憋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满头大汗,“先生,这玩意儿戴久了,怎么感觉脑子都木了?”院子中央,刘简已经收了势,正在擦汗。王语嫣在一旁煮粥。“那是你换气的方式不对。”刘简瞥了他一眼。“防毒面具进气量小,你得学会把呼吸拉长。如果你还在用牛喘气的方式,当然会缺氧。”红姑娘和花灵也摘下面具,一脸疲惫,但状态比老洋人好些。只有鹧鸪哨,摘下面具后,依旧清明。“感觉如何?”刘简问他。鹧鸪哨沉吟片刻。“先生改得妙。只留头罩,既防毒气,又不碍手脚。昨夜我试着运转《龟蛇盘》,配合这面具的阻力,反倒逼得我不得不将呼吸放缓,内息流转更顺畅了。”刘简点点头。“不错。等你们能完全适应这种缺氧状态,再摘下面具,耐力至少能翻一倍。”,!他看着一脸苦相的三人,“别把这玩意儿当成累赘。你们得把它当成一件吃饭的家伙,跟你们的枪、你们的刀一样重要。”刘简继续道。“进了献王墓,这就是你们的‘生存保证’。活着喘气还是变成一滩血水,自己选。”老洋人一个激灵,立刻把面具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红姑娘和花灵也是神情一肃,郑重地将自己的面具收好。“先生说的是。”鹧鸪哨抱拳,“是我等眼界窄了。”“吃饭吧。”刘简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半个月后。滇南,遮龙山。这里山势陡峭,如同利剑直插云霄。澜沧江的一条支流在此处被大山截断,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深处,一个巨大的溶洞像怪兽张开的大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洞口上方,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五彩斑斓的雾气。那是千年来从未散去的瘴气,混杂着腐烂植物和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尸臭。一行六人站在潭边。刘简一身黑色风衣,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扫过那片瘴气。“到了。”他声音不大,却让身后几人精神一振。鹧鸪哨上前一步,盯着那彩雾,鼻翼微微抽动:“好重的尸气。这遮龙山下,怕是埋了不下万人的尸骨。”红姑娘看着那幽深的水洞,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准备。”刘简淡淡下令。“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鹧鸪哨、老洋人、红姑娘、花灵迅速打开背包,取出那个曾经让他们嫌弃不已的“怪东西”——只剩下头套和披肩的防毒面具。“咔哒。”扣带锁死的声音清脆悦耳。四人熟练地戴好面具,拉紧系带,整理披肩,将脖颈处密封得严严实实。随着四人胸腹的一阵微弱起伏,他们身上的气息……消失了。原本站在那里的大活人,此刻在感知中,变得像石头、枯木一样死寂。老洋人透过圆形的玻璃镜片,看着外界五彩斑斓的毒瘴,试探性地吸了一口气。经过滤毒罐过滤的空气,虽然带着橡胶味,但那股原本混杂着腐烂植物和不知名生物的尸臭味,彻底消失了。“呼……”他在面具里发出沉闷的笑声,“先生这法子,真好!”刘简没理会他的耍宝,转头看向王语嫣。王语嫣微微一笑,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清光,仿佛披上了一件透明的纱衣。“下水。”刘简一挥手,一艘在此地买来的坚固竹筏被推入水中。六人登筏。竹筏划破死寂的水面,缓缓驶入那张黑暗的巨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两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在嶙峋的怪石上扫过。死寂。除了竹竿划水的哗哗声,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刘简坐在竹筏中央的马扎上,闭上眼睛。但他的【心域】,早已如雷达般铺开,将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呵,果然是这里。】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头顶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个人形物体。它们被一种灰白色的物质包裹着,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蚕茧。每一个茧里,都蜷缩着一具扭曲的人尸。痋俑。献王老儿用活人炼制的生物兵器。“滴答。”一滴粘稠的液体,从上方滴落,正好落在红姑娘的手背上。红姑娘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看去,那是一滴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尸水。她猛地抬头,手电光柱向上打去。“嘶——”哪怕隔着面具,也能听到老洋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光柱尽头,成千上万具死尸倒挂在洞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有些尸体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有些却还保持着生前的惊恐表情,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下方的闯入者。“别慌。”刘简的声音依旧稳定,“死人而已。”话音未落。“扑通!”距离竹筏最近的一具痋俑,突然断裂,重重砸入水中。紧接着。“扑通!”“扑通!”“扑通!”无数痋俑接二连三地坠落,平静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哗啦啦——”落水的痋俑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炸裂开来,无数黑色的、只有手指长短的虫子从中蜂拥而出。它们长着锋利的口器,背上有着诡异的花纹,在水中划出无数道白色的水线,疯狂地向竹筏涌来。:()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