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刘简冷哼一声。他识海中的【心海燃灯】那朵火苗猛地一跳,一股清凉霸道的神识波动以他为中心炸开。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精神重压瞬间被冲散。鹧鸪哨等人这才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抬起头。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那座肉山已经变了样。原本摆动的肉须瞬间硬化,变成了一根根带着倒刺的触手长枪,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扎来!“哒哒哒哒哒!”鹧鸪哨反应极快,都不用瞄准,手中的两把驳壳枪瞬间开火。子弹倾泻而出,打在那肉山和触手上。“噗噗噗!”血花四溅。但让鹧鸪哨绝望的是,那些子弹打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那肉芝的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弹孔刚出现,周围的肉芽就疯狂蠕动,眨眼间就合拢了。“别浪费子弹了,物理攻击对这坨烂肉没用。”刘简往前踏出一步。他单手虚抬,五指张开。【五行轮印】!赤、青、黄、白、黑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极速流转,瞬间扩大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光轮。“去。”刘简手腕一翻。五色光轮带着嗡嗡的切割声,像是一个巨大的电锯,直接切进了那铺天盖地袭来的触手丛中。“嗤嗤嗤嗤嗤——”那些坚韧如牛皮的触手,在五行轮印面前脆弱得像豆腐。无数断肢横飞,暗红色的汁液像下雨一样喷洒。刘简这一手,直接在密集的触手攻势中清出了一大片扇形空地。但下一秒。那些断裂的触手落在肉质地面,并未死去,反而自行蠕动,钻回地里。紧接着,更粗、更长、带着骨质尖刺的新触手,从肉山本体上爆射而出!而且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不再是正面冲锋,而是从四面八方包抄,有的触手顶端裂开,露出排排利齿。【无限再生?能量守恒被你吃了?】刘简心里吐槽。【不对,他在抽取地脉阴煞补充消耗。】刘简身形一晃,整个人拔地而起。既然这坨肉是消耗品,那就直接砍那个脑子!他在空中连踏三步,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眨眼间,出现在肉山顶端,献王的面前。手中的青萍剑早已蓄势待发。剑身之上,紫色雷光与金色庚金之气交织,发出刺耳蜂鸣。“借你头颅一用。”刘简面无表情,一剑斩下!这一剑,快若惊雷。献王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简,嘴角的嘲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当——!!!”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整个肉腔。刘简只觉得虎口一麻,青萍剑竟然被弹开了!再看献王的脖颈处。那一剑斩下,只留下一道浅白印记,连皮都未破开。【我去,这脸皮是钻石做的?】刘简借力后翻,稳稳落在十几米外的一根粗大血管上。他看着纹丝不动的献王,心里有些惊讶。太岁肉芝不仅给了他无限的生命力,更将千年吸收的地脉精华,全部压缩在了这半截人身之中。现在的献王,就是一块活着的超级合金。“咯咯咯……”一阵像是骨头摩擦发出的怪笑声从献王喉咙里传出。他似乎在嘲笑这只虫子的不自量力。紧接着,他身下的肉芝猛地收缩,然后剧烈膨胀。“噗——”一股浓郁的黄褐色雾气,从肉山那成千上万个孔洞里同时喷出。“退!”刘简身形暴退,手中青萍剑舞成一团剑幕,将袭来的毒雾荡开。地面上的鹧鸪哨几人早就吓得连滚带爬往后撤。“这他娘的怎么打?!”老洋人一边跑一边吼:“打又不疼,砍又砍不动,还会放毒气弹!这老怪物赖皮啊!”鹧鸪哨也是一脸严峻。对付这种半死不活的怪物,他也只能干瞪眼。刘简落回地面,眉头微皱。硬杀也能杀,但这东西的再生能力太恶心,除非把整座山的肉全部烧成灰。但那样消耗太大,而且在这封闭空间里,烧起来先缺氧挂掉的肯定是鹧鸪哨他们。黄褐色的毒雾已经弥漫了半个肉腔,不断压缩着众人的生存空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王语嫣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石头,看那边!”刘简侧头,发现王语嫣并没有看那个耀武扬威的献王。她的视线,死死锁定了肉芝太岁右侧下方。那里,在一堆腐肉和触须之间,有一块突兀的“瘤子”。它不像其他部位那般恶心,反而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大约有棺材大小。透过那层浑浊的晶体壁,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是一个人形。一身华服,在周围暗红色的血肉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刘简眯起眼,神识探过去,却被一层极重的怨气弹了回来。“是那个王后。”王语嫣肯定地说道。她手按发髻,那根凤血玉簪此刻正在疯狂颤动,烫得惊人,发出的嗡鸣声中透着撕心裂肺的悲鸣。“她为什么会被镶在那里?”红姑娘捂着头,勉强睁开眼看过去。“过滤器。”刘简瞬间明白了献王的意图,眼中杀意暴涨。“……他把他老婆,当成了祭品和容器。”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听得鹧鸪哨等人遍体生寒。“这太岁是至阴至邪之物,他不敢直接融合。所以,他把千年以来所有的怨毒、煞气、污秽,全部灌进了王后的身体。而他自己,”刘简看向肉山顶端那个“神圣”的身影。“只享受最纯净的生命精华。他在用妻子的灵魂血肉,为自己铺一条长生路。”“真恶心。”王语嫣很少骂人,但这一刻,她的声音冷得掉渣。她能感受到凤血玉簪里传来的情绪。那是被欺骗、被背叛、被折磨了千年后的绝望与恨意。那恨意太浓烈,足以焚烧一切。“石头,帮我。”王语嫣转过头,看着刘简,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团火。刘简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半秒犹豫。“好。”他上前一步,青萍剑竖于胸前。体内【丹元火宫】轰然洞开,所有的离火精气不再保留,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剑身。“赦!”左手掐诀,掌心雷的雷光与剑身上的离火交织,化作一道耀眼的雷火剑罡。“给我……开!”刘简双手持剑,对着那层层叠叠拦路的触须,狠狠劈下。轰——!恐怖的雷火之力硬生生在密集的触须丛林中,犁出一条宽约两米的焦黑通道,直指那个琥珀肉瘤。“就是现在!”王语嫣脚尖点地,身形如一只蓝色的蝴蝶,顺着这条通道疾掠而出。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那一双决绝的眼睛。她拔下了发髻间那枚赤红如血的凤血玉簪。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将一身精纯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枚小小的玉簪之中。“去吧。”王语嫣轻声呢喃:“这一千年,委屈你了。”咻——!她扬手一掷。凤血玉簪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带着凄厉的凤鸣,划破了充满腥臭的空气。这一击精准地撞上了那个作为“滤芯”的琥珀肉瘤。“不——!!!”肉山顶端,一直保持着嘲弄微笑的献王,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他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晚了。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嘈杂的腔体里显得格外清晰。凤血玉簪毫无阻碍地刺穿琥珀壁。紧接着,巨大的琥珀肉瘤瞬间布满裂痕,轰然崩碎成无数晶莹碎片。那一身华服的女尸,终于脱离了千年的禁锢,暴露在空气中。而在她的发髻上,竟然也插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凤血玉簪!两枚玉簪。一虚一实。一主魂,一主命。当王语嫣掷出的玉簪,触碰到女尸头上那枚玉簪的瞬间。轰!一道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红光爆发了。那是比鲜血还要红,比火焰还要烈的颜色。两枚玉簪在空中极速旋转、碰撞、融合。千年的怨气,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身穿华服的女尸在红光中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道虚幻的影子,投入了融合后的新玉簪之中。一声凤鸣。光芒褪去,一枚通体如血琉璃、尾端凤羽栩栩如生的凤血玉簪悬浮在半空。玉簪通透,其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煞气。簪尖吞吐着寸长的红芒,那是能破开一切长生假象的锐气。肉山顶端,献王脸上的嘲弄与威严彻底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他能清晰地感到,那枚玉簪上散发出的,正是他千年来最恐惧、想尽办法排出的怨煞之毒。“你找死!”献王疯狂嘶吼,指挥着所有触须去阻挡那枚凤血玉簪。刘简站在远处,缓缓收起青萍剑。他看着那枚悬浮在空中、满是怨憎杀意的凤血玉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这家庭矛盾积怨千年,有点大啊。】【你要倒霉了,献王老儿。】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准备看一场跨越千年的复仇。而他的对面,那枚血色玉簪微微一颤,簪尖调转,遥遥锁定了肉山顶端那个已经彻底恐慌的身影。:()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