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那可是最关键的证据。”
“搜查汤业的房间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更有力的证据。”邢队长还在嘴硬,“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他,还怕他不服软吗?”
“能策划出翡翠山庄谋杀案的人,会这么好对付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邢队长无奈地说,“不过汤业一直是仗着他艺琳阁总经理的身份让别人望而却步,现在他已经失去这座靠山了。因为只有把他抛出来,艺琳阁才会平安无事。汤捷又不是傻子。”
“是啊,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帮汤业的。”我感叹道,“这下子,汤捷终于可以把艺琳阁的大权握在自己手里了。这条路,他可是磕磕绊绊,走了十五年。”
“他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刑队长摇头,“又是财政丑闻,又是谋杀案。光是接受处罚就够他们受的。消息一传出去,他们的股票会跌成废纸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不过,我只管翡翠山庄谋杀案。至于他们利用合伙公司隐瞒债务、欺骗投资人的事情,我会把我们找到的一些证据转给你们那边,负责经济犯罪的同事,让他们继续调查。”
“现在要是有人想收购艺琳阁,说不定能捡个大便宜,至少价钱上会很合算。”我不免浮想联翩。
“合算?谁那么傻会收购他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是你说的哦。其实艺琳阁本身还是很有价值的。要是我有钱就趁现在收购它,只要好好经营,不出两年它就能东山再起的。”
“汤捷如果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感激涕零。”
“那倒不用了。这个你拿回去吧。”我递给邢队长一个信封。他接过去就要动手打开,被我拦住了,“回去再看吧,说不定对你有用。”
“你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难怪背地里有人说,你是秦队的秘密武器。”他摇摇头把信封塞进皮包:“那我就回去再看。”
“其实是我拿不准这东西会不会有用,你回去看看再说吧。”我起身告辞。
邢队长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而我却不免担心这胜利会不会如他想象的那么顺利。汤业摔门而去的那一幕反复出现在眼前,他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还是大祸临头的故作镇静,完全不得而知。但愿邢队长不是空欢喜一场吧。
回到房间,我开始动手收拾行李。当初为了参加拍卖会,我特意买了一件金色绣牡丹的真丝旗袍,配上一条同色的丝织披肩,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好不得意。如今眼看也穿不上了,白白浪费了我几千块钱,好不心疼。我把旗袍从衣架上摘下来丢进箱子,心想以后再也不搀和这些事了,安心过我的小日子,比什么都踏实。
门铃响了,来人是顾雅琪,怀里抱着一块半尺来高的树化玉,喜气洋洋的像中了大奖。
“开始收拾东西啦?”她把树化玉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真的玉石吗?”
“这可不是玉石。”我给她倒了杯苏打水。
“啊?标签上写着树化玉呢,我觉得挺好看又不贵就买下来了,我那新房子快要交房了,还缺几件摆设。我就在楼下艺琳阁的分店买的,他们怎么会骗人?”
“他们没骗人,这东西叫树化玉,其实就是树化石嘛。”我笑了,“你没问问于总?他应该知道嘛。”
“他没空陪我闲逛。”雅琪吞了一大口苏打水,“所以我让你帮我看看。树化石?树哪里有化石,不是都变成煤了吗?”
看来她还有点常识,只不过是小学生的常识。我告诉她:“一般来说树木埋在地下会碳化变成煤,但是如果在火山环境下,周围土壤中硅含量很高,被掩埋的树木就会形成这种硅化木的化石。”
“硅化……那么说这不是玉石了?”
“不是,不过你这块硅化木光泽不错,做家居装饰品也不比玉雕逊色。”
“嗯……我就是觉得一般玉雕太俗,这个是天然造型,好看。”她拨弄着手腕上的奢侈品手链,“算了,也不贵,拿回去放在客厅里。希颖,你的机票订好了吗?”
“不知道啊,我一会儿再问问。我让他们买的是后天的票,你们呢?”
“刚才问了一下,明天晚上的飞机。我们明天吃完午饭启程去北海,在那边逛一逛就飞回去了。”雅琪俯身过来,好像怕隔墙有耳似的:“我刚才上楼的时候遇到邢队长,他和几个警察还有汤总一起坐车走了,还带着那个服务员。”
“服务员?什么服务员?”我明知故问。
“就事中午给我们上错菜的那个服务员,你忘记啦?留着个小胡子的那个。”
“哦,那个服务员啊。”
“想起来啦?看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管他呢,反正我们眼看都要回去了。”我岔开话题,“要不要喝咖啡?我来煮。”
“好啊,好啊。”雅琪的杏核眼眯成一条缝,“我们房里也有一个电咖啡壶,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呢。”
“这种电壶挺简单的。”我把研磨好的咖啡豆倒进滴壶,加上水,“就是磨咖啡豆比较费力。我买过一个小磨,开始觉得挺好玩的,没过多久就闲置了。费不起那个力气。”
“我就是觉得磨咖啡豆好麻烦。”雅琪专心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