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去厕所候着,看看什么时候会来感觉。
盛繁却以为他要逃走,拽着他的胳膊,反手把他往床上摔。
“你干嘛!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当心我——”
大床很软,季星潞摔得倒不疼,只是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抬头看见盛繁站在床边,姿态居高临下。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缓:“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季星潞,你只剩下十分钟。”
——
起初,季星潞并不理解,他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
拿药的时候,朋友就清楚告诉他了,这款特效药要半小时左右才发挥,盛繁说的话是指什么?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十月初,A城的天气不算燥热,这两日还有小幅度降温,房间里还开着二十四度左右的空调,温度应该是很适宜的。
可季星潞却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热得要命,像是被人强拉着去飞速跑了八百米,额角和掌心都开始冒汗。
他从来没吃过泻药,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体温升高能帮人更好排泄?
盛繁就守在边上等他,看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困惑、到逐渐理解,脸蛋越来越红,像发了场高烧。他知道时间已经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坦白这药从哪儿来、有什么作用,要么就直接认错,盛繁可以酌情考虑饶恕他的莽撞。
可惜,最后一次机会,季星潞也没能把握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这药不会特别伤身体。”
季星潞的嘴比蚌都难撬,热得要命,却还死不承认:“你能不能把空调开低点,房间里好热啊……”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吗?倒也符合你的性格。”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盛繁没有负罪感了。
手机突然打进一通电话,盛繁随手接了,问对面:“什么事?”
“嗯,你帮我主持一下场面,我这边有点事要办。他?他说身体不舒服,我跟他在房间。先挂了。”
通话内容一字不落被季星潞听见,他已经烧得开始神志不清了,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在给林知鹤打电话吧,你们认识吗?”
“你觉得呢?我最近和江家合作开发项目,他是江明的指导和顾问,我们熟悉的概率会有多大?”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盛繁你就是个王八蛋!”
骂来骂去永远都是那几个词,盛繁听得烦了,转而问道:“比起讨伐我,你更应该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你指什么?”
他现在一点便意也没有!那人该不会给他塞了假药吧?
盛繁提醒他:“小少爷,你不觉得,你身上特别热吗?”
“……因为房间没开空调?”
一个人蠢到这种地步,甚至是会让人心生怜爱的。
盛繁摇了摇头,大发慈悲告诉他答案:
“你中的药,是椿药”
“……”
“???”
“!!!”
——
“欸我说肖宇,你是不是耍我们啊?”
大厅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
久别未见起初生分,没说两句猿形毕露,哪怕分隔多年,如今职业不同、境遇不同,话匣子一打开,还是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