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画作是艺术家自我形象的折射。通过“Summer”笔下生动活泼的卡通动物,和一个个充满童趣天真的美好故事,季星潞仿佛能看见他本人的形象。
按照季星潞的想法,“Summer”本人应该还算年轻,最多三十来岁,画里的笔触那样细腻,故事也很温暖动人,他本人应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所以他会买下每一册,都精心收纳起来,加起来一共有十七本,都被他陈放在一个箱子里,有空就会拿出来看看。
幼时耳濡目染,长大了也想做个小画家。季星潞喜欢明亮的色彩,也喜欢华丽的童话绘本,也许它们在喜欢流行写实和漫画风格的当下,并不是主流。
但那也没关系,只要他喜欢。
简单勾完线稿,季星潞开始上色。他画的依旧是森林小动物的主题,之前画过一群动物开茶话会,但是没有完整的故事线,现在想了想,应该可以把这个背景设定延伸,画一个完整的绘本出来。
之前上大学时,季星潞计划要做绘本,可惜忙着吃喝玩乐,加之自己筹备、联系出版事宜又太繁琐,最后不了了之。
毕业了反倒想捡起来。
而且他这次不是一个人——反正盛繁会帮他的。
“……”
季星潞画笔一顿,愣了好几秒。
应该会的,对吧?
好奇怪。
季星潞说不上来,他以前做很多事,也会和别人分享成果,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因为觉得没有人懂他,又或是怕人家觉得他奇怪。
他也确实有点奇怪,性格不好,脾气很差,这些缺点季星潞自己也都知道。做事喜欢情绪化,一阵孤僻,一阵又喜欢热闹,要不是他家里还算有钱,估计那堆“朋友”也受不了他的少爷脾气,早就溜之大吉了。
可是盛繁……这人好像真的不图自己什么?盛繁比他有钱有势,甚至还得倒贴给他一笔,而他好像没有为盛繁做过什么。
正因如此,季星潞才在盛繁面前无法无天,在旁人面前多多少少会粉饰自己,在盛繁面前就从不。
有句话叫做,当你感受到安全感的时候,处在那样的环境下,才有可能释放真正的自己。
所以才会下意识依赖吗?
季星潞的心思飘得好远,翘着毛绒拖鞋、撅着屁股趴在矮桌边,嘴里咬着笔杆尖,连背后有人来了都浑然不觉。
盛繁下楼接水,路过他身边,一边喝水,一边幽幽盯着他看。
站在原地,盯着那高高翘起来的、圆滚滚的屁股蛋,看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上去犯个贱。
无声无息走到人背后,抬脚就踹季星潞的屁股,力道有些没收住,给人踹得往桌上一栽,笔头都直接戳在了画纸上,留下一个蓝色的小坑。
“……我草!你特么有病啊??!”
“谁叫你把屁股翘那么高?都说了多少次了,别骂人。”这人还理直气壮。
骂人的前提应该是对象是个人吧!
季星潞气得骂他“疯子”、“神经病”,刚冒出一茬头的心思瞬间被掐灭了。
他怎么能对这种人抱有幻想?盛繁其实就是喜欢拿捏他、看他出丑,所以才答应他那么多要求的吧!
季星潞摇摇头,低头继续调水彩颜色。
要画的绘本故事,他刚才想好了,大概是一只兔子决心从城市出走,回到乡下,本想开启闲云野鹤的田园生活,没想到有一只野狐狸突然出现。
野狐狸没进过城,也不懂得基本的礼貌和规则,还遵循自然界那一套“弱肉强食”的法则。看见打理小家和田地的兔子,满心都盘算着:该怎么把小兔子吃到肚子里?
坏心眼的野狐狸趁夜潜入兔子家,想趁兔睡觉搞偷袭,却没想到从城市里来的兔子作息很不规律,已经会熬夜了。
兔子根本没睡,趴在床上看童话书,发现野狐狸从烟囱里爬出来,莫名其妙地问一句:是谁呀?
野狐狸笑说:我是来吃你的。
兔子也冷笑,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本本:我可是有城市居民身份的兔,你是不能随便吃我的!
野狐狸疑惑:为什么呢?
兔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这么说。进了城以后,就不应该再被弱肉强食的规则束缚了!
野狐狸说:可你现在不在城里。
兔子恍然大悟:对哦!也不对,你不要吃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