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季星潞瞪大眼:“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昨天晚上你答应给我买的!”
盛繁笑了下:“你昨晚也答应我会听话,现在连一杯咖啡也泡不好,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喝就喝!”
季星潞端起咖啡就往嘴里送,本想豪迈一口闷,结果一尝到苦味,就难受得快呕出来。
“呃、好苦!怎么加了糖还这么苦?”
他喝了一口就受不了,可怜兮兮看向男人:“盛繁……”
盛繁只吩咐:“喝。”
“我——”
沈让也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他告诉季星潞怎么泡咖啡,之后就去帮人处理问题,处理完回来,正巧撞到季星潞送完咖啡、从办公室里出来。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季星潞好像哭了,边走边抹小泪珠。
沈让心说大事不妙,问他发生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走出两步,又哽咽着开口:“他叫你给他新拿一套衣服。”
“他”指的自然只有盛繁了。
不过这好端端的,拿衣服干什么?
沈让进门,看见盛繁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上满是喷溅状的咖啡渍,瞬间懂了。
季星潞,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您没事吧Boss?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衣服!”
沈让打了电话,衣服半小时后到,再走上前给他递一包随身携带的湿巾,小心翼翼问:“是不小心撒的吗?我刚看季少爷出去都哭了,是不是觉得愧……”
“他喷了我一身。”
这是回答第一个问题。
“是我干的。”
回答第二个问题。
沈让:“……”
您这个动词用得真的对吗?
——
狗东西。
出了办公室,季星潞还在抹眼泪。
非要逼他喝那么难喝的咖啡,苦得简直爆炸,季星潞一个没憋住,直接就喷了他一身。
死咖啡都苦成这样了,盛繁居然还不让他加糖!这人就是该吃苦的命!
因为一杯咖啡,屁股蛋上挨了十个巴掌,疼倒是不疼,公司来来往往人这么多,盛繁动作也不敢太大。
只是季星潞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挨揍,屁股还得撅起来给人揍,边咬住唇忍下叫声,就边无声掉眼泪。
盛繁这狗东西,不安慰他就算了,居然还让他哭小声点儿,等会被公司的人听见,他就一点面子都没了;眼泪也不准滴到文件上,不然还接着抽。
这感觉实在太屈辱了,季星潞一想起根本忍不住,眼泪越掉越凶。
他发誓,他早晚要让盛繁付出代价的!虽然也不知道这是两个人订婚一个多月以来,季星潞发的第几个誓了,但没关系,他会一直发誓的!!!
趴在桌上哭到一半,季星潞又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他吸了下鼻子,想从包里翻找眼药水,动作太急,瓶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
刚好滚到路过的人脚边,季星潞弯腰想去捡,对方却已经替他捡起来了,再伸手递给他:
“没事吧?”
“谢谢。”
季星潞哭花了眼,有点看不清楚,他擦掉眼泪,这才勉强看清对方的样貌。
眼前这位青年,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像大学刚毕业的学生,长相比较周正,就是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镜片有点太厚了,显得眼睛特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