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
“我靠,Boss您冷静啊!!!”
周行本就身负重伤,盛繁再踹这一脚,他命都快去了半条。
可这还没完,他摇摇晃晃要倒下去的时候,又听见盛繁说:“周行,你还记得刚入职的时候,我招你进来的要求是什么吗?”
“咳咳、记,记得……”周行这下真的怕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酒意彻底被打醒,唤醒的是尿意,两腿战战,“我要服从您的安排和命令,不能、不能做阳奉阴违的事。”
盛繁笑着说:“现在,站起来。”
“……”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的语气,即便周行快要呕血,却还是照做。他已经做了蠢事,只希望自己听话一点,好让盛繁消消气。
周行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努力站直身体。他刚要开口解释,不料盛繁一记左勾拳,从下往上打,直把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
“站起来,继续。”
盛繁重复命令着,脱下大衣,开始摘腕表,衬衫袖口也卷上去两圈,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呃……”
周行真的爬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然而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这一次不爬起来,可能后半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而且他最懂盛繁的脾气。这人平时看着好相处,骨子里却透着狠劲儿,这种情况,周行就算求饶也没用的。
于是他又一次撑着身子,强迫自己站立,背已经打不直,像不倒翁似的乱晃。
这次盛繁赏他一记右勾拳,直朝着脸侧打来,拳头落到身上时,他仿佛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呕、咳!”
周行再次被他打倒下去。猛地咳出血来,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
他崩溃了,仰头看向对方,盛繁依然神色淡淡,吩咐他说:“站起来。”
“对不……”
“砰!”
“站起来。”
“老板,我——”
“咚!”
“站起来。”
盛繁仿佛只有这一句台词,一直机械地重复着。
“……”
季星潞本来在旁边看戏,手上的伤都顾不得了,还拉着沈让一起笑。
可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盛繁可没在开玩笑,这人貌似动了真格,几拳下去,看着都快给周行打死了。
不对!
沈让在犹豫要不要报警,季星潞直接冲上前去。
周行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盛繁一只手把人抓起来,拳头高举在半空。
直到一双手环在他腰间,从背后把他抱住,季星潞劝阻他:“够了、够了,盛繁,别打了。”
“我不想坐牢啊……”
“……”
听见他的声音,还有腰上那双紧紧抱着的手,盛繁稍微冷静了点儿,思考片刻,把周行丢在地上,拽着季星潞的胳膊,牵着人往外走。
临走前,盛繁问他说:“自己打120,会吗?”
周行还有残存的意识,疯狂点头。
盛繁又笑说:“周一记得来上班,我们方便谈赔偿。”
说完,他拉着季星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