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吗?太阴阳怪气了,他嫌恶心。
“呵,那你又很瘦吗?看你长这么大高个,也未必……”
“刚好,我也没量呢。”
盛繁在手心挽一截卷尺,另一只手把它绷直,普通的卷尺在他手里跟鞭子似的。
“你给我量量看?”
……
谁也不知道,只是简单量个围度,这俩人能在办公室里纠缠半个多小时。
期间沈让敏锐察觉到不对,为了不让人进去打扰,他给人送上一份下午茶,热切款待着。
男人接过咖啡说“谢谢”,喝了一口,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微微一笑说:“二位感情看起来还不错。我接待过很多,很多处于热恋期的、新婚燕尔的夫妻,都没有他们这样熟。”
原谅沈让母单没谈过恋爱,但在他印象里,形容别人感情好不都是什么“相敬如宾”、“伉俪情深”吗?“熟”是什么意思?
男人耐心解释说:“字面意思。现实生活中,或许会有很多人相知相爱,但他们都不一定足够了解彼此。”
“信任度不够的时候,就会对伴侣有所保留,不想全盘托出自己的森*晚*整*理一切;足够信任的时候,又总担心自己不够完美,害怕给恋人留下糟糕的印象,所以也会隐藏一部分自我。”
“但他们二位好像有点不一样?太熟悉了,熟到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不用担心对方会因此离开自己,也不用害怕一时失了分寸就让这段关系彻底破裂。”
“这样的感情,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
或许比“白头偕老”四个字还要更有说服力。
沈让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好像又没懂?
不管了,陪笑准没错:“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感情好嘛!”
……
季星潞是红着耳朵走出办公室的,路上沈让还跟他打招呼,他一句话都不敢回。
神经病!失心疯!量三围就量三围,量着量着,就拉着他的手,往下面那个地方摸。
季星潞几乎是条件反射,这些天被盛繁折磨惯了,立刻就明白他想做什么,着急忙慌要把手收回来,指责他说:“你是疯子吗?这是在办公室!外面都有监控的……”
“开什么玩笑,我之前还把你按在这儿抽屁股呢,怎么不害怕被别人看见了?”
跟你们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得,盛繁没脸没皮,他也不要算了!
季星潞想也没想,勾着盛繁的皮带,把人拽到自己跟前,扯了卷尺贴上去就开始量。
虽然盛繁裤子都没脱,但他仿佛有透视眼,装模作样地比对量了半天,最后郑重其事得出一个数:“嗯,应该是十厘米。”
盛繁:“???”
“也不对,我怕伤你自尊心,有点谎报了。”
牛逼吧?
盛繁气极反笑,只贴在他耳边跟他说:“晚上回去咱们仔细量量,看你用尺子量不准,还可以用其他地方辅助一下。”
季星潞脑子没转过来:“比如呢?”
比如嘴。
比如腿。
再比如……
后面的话季星潞不敢回想,伸手捂自己滚热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他不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有一点感慨。
我总会思考,进入一段亲密关系里的人,他们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亲密”。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对方陌生,不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好像彼此都戴着面具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摘下。交流起来,中间也就会隔着一堵墙,并没有走近彼此心里。
有人会说:“熟悉会滋生轻视”,但我又会觉得,正因为我们彼此熟识,我足够信任你、坚信你不会离开,所以偶尔会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显得冒犯、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举动。
当你看见一个人,熟悉一个人,你了解他的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