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暗戳戳冷笑一声,背着他在雪人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微笑唇。横看竖看半天,又觉得确实很丑,默默把它补上了。
“围巾、围巾也得有一条……”
“雪人难道还怕冷?”
夏虫不可语冰。季星潞懒得跟他计较,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解下后,拿给雪人围上。
盛繁站在旁边看着,拿出手机默默给他拍照,酸溜溜说:“也没见你给我围过围巾。”
反正季星潞现在看不见,他想拍什么都行,视频也录了好几个,季星潞又逮不到他。
不开玩笑,一套拍完下来,盛繁感觉自己手机内存都要爆炸了。晚上回去筛选一下,看看哪些丑照得删。
季星潞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回头去买条领带,要长一点,最好两米。我早上亲自给你打,一头栓你脖子上,另一头拴房梁上。”
盛繁:“……”
那他妈是上吊!
手动给雪人围好围巾,退后几步观察。尽管他看不见,但他还是要问盛繁一句:“好看吧!”
“嗯嗯嗯,好看好看好看。”
盛繁感觉鼻子冷得不行,问他说:“玩够了没?现在可以进屋了吗?”
季星潞其实意犹未尽,但感觉他貌似冻得厉害,只能先进屋去。
进门后,盛繁说自己衣服湿了,又要去换一身。季星潞愣了下,摸摸自己的身上,没一点儿是湿的。
或者说,连落在身上的一片雪也没有。
估算一下,他们在户外呆了少说有两个小时,雪下得明明那样大,但却一片也没有落在季星潞肩头。
静悄悄的,盛繁为他撑了一把伞。
这把伞一直在朝他倾斜——
作者有话说:爱是一把会倾斜的伞。
第52章复明(二更)“我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他……
大雪一连下了七日,季星潞的眼睛也一连瞎了七日。
眼见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心比外面的气温还凉。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手在面前挥来挥去,确认自己能不能看见。
第四天的时候,季星潞起床发现眼前还是黑漆漆的,鼻子一酸,又哭了一场,搞得盛繁哄了他半天。
第五天的时候,他忽然深沉起来。坐在窗边发了好久的呆,盛繁也不知道他明明看不见,为什么还要坐窗边遐想?
不过他刚好也没事做,陪季星潞坐了半天,还切了个果盘,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吃了一下午。
最后季星潞说:“盛繁。”
“什么事?”
盛繁看他表情凝重,以为他要说什么沉重的话。
“你说世界上到底是先有苹果,还是先有菠萝呢?”
“……”
他默不作声,叉起往人嘴里塞了一块水果:“先有凤梨。”
“凤梨和菠萝难道不是一个东西?!”
盛繁骂他“没文化”,是个菠萝和凤梨都傻傻分不清的“城巴佬”。
第七天的时候,季星潞都快说服自己了。
他觉得,他的眼睛应该就是彻底瞎掉了,以后可能都没办法看见。已经全盲的话,要想复明,就只能通过做手术才行。
但季星潞不太想躺手术台,他害怕自己上去了就没法下来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把还在睡梦中的盛繁叫起来,陪他说说话。
凌晨被他强拉着坐起来,盛繁感觉自己都快灵魂出窍了。
“季星潞,我已经快五天没睡好觉了。”
他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抱怨,要是季星潞现在能看见,指定指着他嘲笑说:谁家国宝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