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把人脑袋往怀里摁,一边说:“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拜拜。”
林知鹤打招呼。
季星潞听见了,从盛繁怀里钻出来,像条灵活狡猾的蛇,他咧嘴露齿笑,眼神迷离,对人挥手:“拜拜拜拜!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啊……唔。”
脸被围巾裹住了,盛繁押着他往回走,不让他继续说胡话。
“回酒店再收拾你。”
季星潞闷在他怀里,耳朵烧得更厉害:“你好凶……”
——
四十分钟后,盛繁领着人回到酒店。
进了门,房间一关,门再一锁,转身时,季星潞已经一头栽到床上去了。
盛繁按捺怒气,走到床边,把人揪起来,问他:“你喝了多少?”
季星潞犯迷糊,抬眼看他,抬手比了个“五”。
盛繁已经打算摘腕表了,他忽然又比了个“三”。
“……到底几杯?”
“五、减三……”季星潞左手比“五”,右手比“三”,最后一碰,“等于二?”
这你有办法吗?做上小学数学题了。
盛繁深吸气,告诉自己别发火,又问他:“眼睛疼不疼?滴次眼药水。”
季星潞摇摇头。
“不疼,脑袋晕啊,我是不是要起飞了……”
酒鬼胡言乱语。盛繁拿他没辙,打了通电话,让人送醒酒汤过来。
这里不比A城,办事效率没那么高,估计得等个半小时。
趁这半小时,他得把这酒鬼洗干净才行。
盛繁坐在床边,“能自己去洗澡吗?”
季星潞脸埋在被子里,没回话。
盛繁又道:“那就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季星潞还是没反应。
空气安静几分钟,盛繁忽然听见一声很小声的呼噜。
——特么的,直接睡着了?!
男人忍无可忍,说什么也要把他揪起来。季星潞睡得不沉,被他一弄就醒,醒来时觉得身上没力气,手脚都轻飘飘地发软,理直气壮往人怀里靠。
“我想喝水。”
“季星潞,你真的很欠揍。”
“揍完能给我喝吗?”
这是真醉了,挨揍这种事都不怕了。
盛繁觉得烦躁,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跟这么个笨酒鬼计较,只盼着他们快点把醒酒汤送来,不然不知道季星潞今晚得发多久的酒疯。
盛繁陪他在床边坐着,肩也给他靠,想了想问他:“你以前也喜欢耍酒疯?”
季星潞慢吞吞眨眼睛:“酒疯是什么?”
问完,自己又恍惚懂了:“你才耍酒疯!我可是千杯不醉。”
“以前这么厉害,那现在怎么两杯就醉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魂兮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