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把季星潞称作“大少爷”、“小祖宗”,但也不意味着真把人当祖宗伺候。当他没脾气的是不是?
季星潞觉得心虚,低下头,如实开口:“刚刚在雪场,你跟那个人……”
盛繁皱眉:“我们怎么了?”
他恍然大悟:“你是说白玉?”
季星潞点点头。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盛繁了然,“他说我过去追求他,你就信以为真,然后觉得心里不痛快,是这样吗?”
猜的真准!季星潞有时候觉得他都应该去做心理学家。
盛繁不解:“我不明白,这有什么的?”
他的语气非常淡然,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当做玩笑似的就能揭过去。
季星潞本来想跟他缓和缓和,听见这话就又炸了。
“不是,什么叫‘这有什么’?”
男人的面色也冷下来,注视着他:“那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原主惹下的风流债,难道还得他来兜底吗?更何况就算是原主,也没跟白玉真有什么。
所以他不懂季星潞在闹什么。
……他想怎么样?盛繁这话什么意思呢?指责他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吗?
好吧,季星潞承认,他的脾气是很差——但是那也没办法了!谁让盛繁非要跟他结婚的?
对啦!就是得这样!盛繁一定也烦死他了吧?这个人也许根本就没那么喜欢他,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事才要接近他的!但是现在盛繁肯定后悔了,后悔跟他这样脾气奇差还爱找事的人结婚。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之前是盛繁赖着他,现在他也得赖着盛繁了。
离什么离啊?他非要把这婚结了,恶心死盛繁!
一起下地狱吧啊啊啊啊啊!!!!
“我管你那么多?”季星潞气上头了,火力全开,“我就是看不惯他,怎么了?要给你理由吗?我不仅看不惯他,我现在还看不惯你!”
“……你确定要跟我吵架?”
盛繁连沙拉也吃不下去了,把叉子一撂,打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男人脸上挂着笑,说出的话却很讨打:“你介意我曾经追求别人,但是小少爷,你之前不也喜欢过你的竹马吗?”
“……”
季星潞闭了嘴。
好像是的。
“但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在我面前反复提起他?没有天天拿我跟他做比较?没有给他递过情书?”
盛繁一通输出,季星潞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眨眨眼睛,脑子直发懵。
不是,这个人之前不是说已经不在意了吗?怎么现在嘴皮子叭叭秃噜出这么多?
男人不依不饶,又冷笑:“你那副表情看着我做什么?这些事难道不是你自己做过的?”
季星潞不甘心落下风,回敬:“随你怎么说!我早就跟他挑明了,我对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你少造我谣!”
“是吗?那我有告诉你,我对那人就是‘那种喜欢’了?”
盛繁都不愿意提起白玉的名字,想起来都觉得胸膛有火在烧。
“你……”
季星潞说不出话了。
他不是觉得不占理,而是他第一次见——见盛繁这样跟他翻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加上说话那语气,好像……
好像盛繁有多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