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嚼嚼嚼:“我看未必!”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你就在医院呆着,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季星潞咽下馄饨,抓紧床单:“要住院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他天然地不喜欢医院。这里总是洁白的、干净的,却又是冰冷的、无情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总能听见唉声叹气,或是哭声哀嚎。季星潞不喜欢。
盛繁没多说,又给他喂一口馄饨,安抚道:“不会太久的,你听话点。”
“我们潞潞最乖了,是不是?”
季星潞脸一下红了,惊得捂耳朵:“我真受不了了你!这种话你私底下说说就算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分场合的?”
“唉,这不是怕你难过吗?”
“你闭嘴我就很开心了!住院就住院吧!!!”
吵吵闹闹半天,季星潞才吃完馄饨,又喝了点热汤,叫盛繁带他去洗漱,最后抱他上床睡觉。
盛繁给他掖好被角,转身要出去,被人拉住手腕。
季星潞面露难色,弱弱喊道:“你要走吗?”
一只手回握住他,捏捏他的手指,“我不走,去跟医生聊聊天,你先睡吧,晚点过来陪你。”
季星潞总在这种时候格外粘人。
他瞳孔不聚焦,琥珀瞳空洞洞的,乖巧点点头,又开口:“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你还受了伤……”
乖得有点过分了。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了,盛繁还是没忍住,又摸他的脑袋。
人家养宠物好像就是这样的。把宠物养在家里,不需要它做什么,笨笨的呆呆的、偶尔闯点祸,你刚想冲它生气,它却使出惯用的手段——往那儿一站,就觉得可爱得过分。
然后你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了,只想把它按在怀里亲亲抱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小东西?
季星潞对盛繁来说就是这样的。
“不怪你,”盛繁轻声说,“你睡吧。”
季星潞“嗯”了声,裹着被子,闭眼睡了。
看他睡着,盛繁没关灯,走出房门,关上。
时间很晚了,折腾了这么半天,现在已经是午夜。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盛繁说,今晚的竞标项目成功拿下,让他不用担心。
“不过,Boss,您明明挺重视这次竞标的,是遇见什么事了吗?火急火燎就要走了。”
“也没什么。”
一转眼,盛繁已经来到天台。夜间风有些大,他手指夹着烟,烟气被风吹得四散,想了想,又说:“我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忙,有什么小事你决定就好,拿不准的打电话问我。”
“好的Boss!”
下属大概能听出他的难言之隐,盛繁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追问了。
干他们这一行,不仅需要能力,眼力见儿也挺重要的。
盛繁一连抽了两支烟,感觉心情很烦躁,但不是因为季星潞,而是因为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只要把一直困在自己身边,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着,总不至于掀起什么风浪来。
可他好像错了。像今天晚上这种事,不是轻松就能避免的,有些问题无法回避,他必须要去面对。
系统适时开口:【宿主,我想您应该也看出来了。】
【有些剧情点是无法跳过的。就算您能护住他一时,不意味着就能避免。所以我之前才总提醒您,应该注意分寸,我不反对您和季少爷产生什么联系,但如果您因为他而耽误剧情走向……恐怕最后只会被一些“不可抗力”强行纠正了。】
盛繁:“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
【就算这次没有夏鑫,很快也会有其他人,驱使您去做应该做的事。】
盛繁最终没忍住,点了第三根烟:“所以还是得走那该死的剧情。”
俩主角的破事,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