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看着他,愣了几秒,才点点头,“啊,我、我是,您就是……”
男人率先一步,牵起他的手,表现得分外热情:“我是Summer,你可以叫我埃文。”
说实话,这中间的落差挺大的。盛繁告诉过他,他喜欢的只是作品,没必要对本人有太多期望,但真的看见了,避免不了有失落感……
算了算了。季星潞继续扬起笑脸。
不管长什么样,眼前的人都是他的童年,陪伴他走过了最孤独难熬的日子,他怎么能因为对方的外表和他理想中不同,就有什么偏见呢?
季星潞回握住他,满脸殷切:“我喜欢您很久了,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看您的绘本,您也是我学画画的初心!我非常高兴能来到这里……”
他们热切聊着天,其他人很识相地走开。反正Summer这三天每天都会来的,等到之后有机会再来攀谈也不迟。
盛繁站在旁侧,离他们不近又不远。他第一眼就不太喜欢那男人,尤其是两个人的手叠到一起时,隐隐不安的感觉更甚。
出入职场这么多年,盛繁什么工作都做过,他做过挺长一段时间的HR,看人一看一个准。
第一印象很重要,随后通过对方的谈吐,也能察觉出一些蛛丝马迹。有些人注定不是安分的,他们骨子里都透着贪婪的味道。
这个“Summer”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周围的人散去,埃文又和他聊了几句,期间季星潞被他拉着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你的眼睛……”埃文盯着他的眼睛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想触碰他,“是不是生病了?”
季星潞心头一颤,下意识低头,支支吾吾:“嗯、是,是生了点小病,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
埃文的笑容更深,抬手即将触碰到他时,季星潞胳膊被人一扯,他们分开了。
青年没明白什么状况,就看见男人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微笑着替他挡下。
“不好意思,埃文先生,”盛繁的口语很流利,“他不太习惯被人近距离接触。”
听他这样说,埃文收回手,上下打量着他,笑问:“抱歉,是我疏忽。请问您是他的家属吗?”
季星潞忽然有点紧张,探出头来:“是,是我……”
埃文却打断:“很高兴认识您,先生。不过后面的聊天,可能涉及我们两个人。”
“您如果担心的话,可以在旁边陪同?”
盛繁看着他,笑了下:“也行。”
“那就移步附近的咖啡馆吧,我已经在那里定好位置了。”
——
季星潞和埃文畅聊了一下午。一开始兴致勃勃,最后离开时,兴致却不怎么高。
埃文走了,盛繁坐到他对面,从兜里摸出一袋湿纸巾,对他说:“手。”
“……怎么了?”
“刚才把咖啡滴上去了。”
盛繁陪他们一起到这里来,坐在对桌的位置,完全充当一个监视器的作用,看起来格外紧张。
季星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把手递给他,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
思虑再三,季星潞忍不住开口:“我感觉他有点奇怪……”
盛繁慢条斯理给他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不紧不慢问:“奇怪在哪?”
季星潞摇摇头。
“首先,他跟我想象中的长相不太一样,气质也不一样。像个……”
特别精明的小老头?还有点势力那种。
盛繁点点头,非常同意他的话。
“其次,我刚刚跟他聊了很多。”
季星潞开始回忆:“刚才聊到他的家室。我知道他早就结婚了,按照之前的信息来算,他的女儿应该都有十几岁了。”
“他亲自为他女儿创作过那么多故事,我以为他和家人的感情很好,可刚才他竟然告诉我,他早就和他的妻子离婚了?女儿也很多年没见过面,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