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用经过他的手,只需和夏父通个气,当天晚上回去,夏鑫就又被他爹追着弄了一顿。
盛繁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起了不小的冲突,夏鑫一时失手,险些变成弑父凶手。争执过后,夏父进了ICU,他还在关押问审,也算画了个句号。
现在又出现一个埃文。盛繁思考许久,还是让人着手去调查了。
如果真是他料想的那样,他就暗中让人去处理;如果不是,自然皆大欢喜。
但不管怎么样,他做的事都不想让季星潞看见,更没必要知道。
季星潞只需要一直天真就好了,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不用为了不必要的人忧心,更不用了解这些复杂的阴暗面。喜欢童话的人是需要有人为他造梦的,让他诞生的作者试图毁掉这个梦,盛繁就着手一一拼凑起来。
拼得歪七扭八也没关系,季星潞不会想太多,只会甜甜笑着,扑进他怀里要一个拥抱。
掐灭了烟,盛繁丢掉烟头,按下抽水键。
转身去开门时,门口赫然站了一个人。
季星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睡眼惺忪,杵在门口,对他抱怨说:“盛繁,你怎么这么久啊?”
“你……”
盛繁鲜少乱了阵脚,一下愣住神,但还是笑说:“有那么急?”
青年不理他,径直走向里面,被他拽了下胳膊:“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
“听见什么?”季星潞一直揉眼睛,感觉有点睁不开,“你难道背着我说我坏话?你心虚了是不是!我在门外就听见你跟人聊天,你跟谁骂我呢?!”
“……”
“没事了,你上吧。”
盛繁放宽心,转身出去,临走前问:“一个人上方便吗,要不要我帮忙?”
季星潞对他竖了个中指。
“滚蛋。”
——
两天后飞机落地,沈医生恭候多时。
术前建议禁食六到八小时,禁食六小时对季星潞来说已经很困难了,盛繁还觉得不放心,非让他禁了九个小时。
被人带去手术室的时候,季星潞只觉得两眼昏花,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提不起劲来。
“呜呜,你禁食就禁食吧,怎么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
盛繁戳他脑门:“你想得挺美,手术时间这么长,难道中途要叫人停下来等你上完厕所吗?”
“盛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护士拿着麻醉针走过来,询问说,“请问现在能开始吗?”
“……”
季星潞没说话,转头看他。
他还是怕。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
盛繁把他搂进怀里,摸摸脑袋。
“不会有事,只是个小手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手术过后,我真的能复明吗?”
“……会的。”
盛繁说:“如果一个沈医生治不好你,我还会想别的办法,只要你相信我。”
季星潞点点头,伸出手,闭上眼。
“事已至此,你们扎吧,我准备好了!”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护士被他逗笑,安抚他说:“放心,打麻醉不疼的,手术过程也不会太久。”
季星潞半信半疑,跟她进了消毒室,再去手术室,进去前,回头看一眼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