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宴会灯光下闪着过于刻意的光。
他端着香槟杯走近,视线在琴酒汗湿的银发和泛红的脖颈处流连,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从一开始这位客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对方了,看起来很优雅,像是大家族的少爷,长的十分俊美同时带着一点锐利,符合他的审美。
他去看了看请柬上的名字,黑泽阵,并不耳熟,估计是一个小家族,没什么威胁,刚才突然上了二层又这样下来,一定是被下药了吧。
既然失败,那就不要怪我把他带走了。
“先生,您看起来不太舒服?”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磁性,“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室吗?”
琴酒抬眼看他。
那眼神,绿眼睛在生理性水雾后依然锐利如刀,但此刻多了种濒临失控的危险光。
男人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颤,却更兴奋了。他见过太多人,但这种……这种明明在脆弱中却依然像要噬人的美,太罕见了。
“我楼上有间套房。”男人又靠近半步,呼吸间带着几分急切的味道,“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您可以在那里……休息。”
他伸手,想碰琴酒的手臂。
琴酒闻到了恶臭的alpha的味道,或者说在惩罚降临的那一刻,他的认知扭转,对方是个alpha
琴酒的右手已经摸向腰后—他的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敢碰他的人。杀了这个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
虽然他一向追求的是不要惊扰沉睡的羔羊,但是也并不意味他会宽容的在自己可能受到伤害的同时还要保持愚蠢的怜悯。
“抱歉,这位先生。”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男人的触碰。
绿川光不知何时出现在琴酒身侧,他依然穿着服务生的白衬衫黑马甲,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但那双蓝眼睛深处没有任何温度。
“这位客人需要医疗援助,我已经联系了酒店医生。”绿川光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请您回到宴会厅,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男人皱眉,不满地瞪向绿川光:“你一个服务生管什么闲事?这位先生明显需要的是——”
“他需要安静。”绿川光打断他,侧身半步,完全挡在琴酒和男人之间,“先生,请离开。”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绿川光的眼睛时,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那不像普通服务生的眼神——太冷静,太……有压迫感。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然后愤愤的离开了。
绿川光回来交接端盘子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绿川,那个客人好像被骚扰了。”
然后绿川光看向那个方向后,一脸震惊!那不是gin吗!琴酒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现在不是应该撤退了吗!被骚扰了……万一对!万一他把其他人都干掉了怎么办!
为了无辜的群众们!
于是绿川光下意识把盘子又扔回织田作之助怀里冲了上去。赶走了那个导火索。
而现在琴酒扶住墙壁,皱眉。
热度从脊椎底部窜起,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粘稠的、带着某种渴求的热。皮肤开始发烫,后颈某处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
“离我远点。”琴酒说,手已经摸到枪柄。
是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那股热浪在血管里奔涌。他闻到绿川光身上的味道,须后水的清凉,西装面料的浆洗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绿川光的味道闻起来也是令人头皮发麻的alpha,是柔软的像是阳光照射下香喷喷的美食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琴酒胃里翻涌起恶心和……可耻的渴望。
“您不对劲。”绿川光的声音严肃起来,“是不是宴会上有——”
不可能吧,不能是被下药了吧。
“开车。”琴酒打断他,用尽所有意志力维持声音平稳,“送我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在任何有人的地方。
绿川光没多问,琴酒走得很快,但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到墙壁。绿川光想扶他,被琴酒用枪口抵开。
“别碰我。”
保时捷后座,琴酒蜷在角落,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扔在旁边。白衬衫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在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