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问:“听说你之前去做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
“……谁说的。”
“只是传言。”雪莉说得很谨慎,可能是害怕琴酒以泄露机密把人崩了。
组织内部的传言网络总是快得惊人。
“所以?”琴酒问。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少女的声音响起,比刚才轻了一些:
“没受伤吧。”
琴酒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意外。雪莉从来不过问他的任务,不过问他的安危。
他们的关系是纯粹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或者说“监管者”与“被监管者”。偶尔有交流,也只限于宫野明美的事,或者研究进度汇报。
“没有。”
“那就好。”雪莉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的问题不是他问的一样。
电话挂断。
琴酒能怎么办呢?
保时捷驶入清晨的东京街道。
他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外面黑风衣,衣服是琴酒的服装,但是银发扎成了低马尾,礼帽盖着脸,看起来像是社畜杀手刚刚赶过来。
转过街角,就看到了那幅荒诞的场景。
宫野明美站在她的红色摩托旁,双手紧握着手提包,脸色苍白。她今天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裙,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看起来柔弱而无助。
而五条悟……
五条悟坐在地上,背靠着路灯杆,一条长腿伸直,一条腿曲起。他正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白色的短发在晨光里几乎在发光,那副小圆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后面苍蓝色的眼睛。
最离谱的是,他胳膊上缠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活像小学生的手工作业。
好粗糙。
琴酒叹了口气然后他走过去。
五条悟先注意到了他。少年抬起头,墨镜后的苍蓝眼睛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灿烂到可疑的笑容:
“呀~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琴酒直接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宫野明美。
“G……黑泽先生?”明美下意识想叫代号,又紧急改口。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又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