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体,墨镜推回原位。刚才那种轻浮的、玩世不恭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属于“最强”的压迫感。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见你。”
“你想确认一些事。”琴酒说,“确认‘黑泽阵’到底是不是普通人。确认他的安全,以及确认我是否值得信任。”
“全中。”五条悟问“所以,答案呢?”
“答案在你心里。是非你自有定论”琴酒转身,对明美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明美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琴酒,小声问:“那这位同学……”
“他没事。”琴酒打开保时捷的后车门,准备一会叫个外围成员把摩托开走“他的胳膊连擦伤都没有。”
五条悟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有的哦~心灵创伤~这位姐姐不请我吃顿饭安慰一下吗?”
琴酒冷冷地看他一眼。
五条悟耸肩:“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他走到琴酒面前,压低声音,“不过,黑泽老师——”
琴酒面色不改:“如果你问他的话,他现在还不方便出现,但是十分安全。
五条悟笑容更深,稍微放下内心的疑虑,不管是哪方面的怀疑,毕竟他没查探出什么:“那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转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哼着歌走远了。白色的背影在清晨的街道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黑泽先生?”明美小心地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麻烦。”琴酒最终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保时捷在街道上平稳行驶。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送宫野明美回公寓,虽然说宫野明美把车开出来大概是有事情要做,但是现在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回家比较好。
然后他还要去一趟研究所,琴酒就这样想着,然后听到坐在后座的宫野明美很坚定但是很小声的发声了。
“琴酒大人。”
琴酒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宫野明美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在老师面前做重要汇报的学生。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眶微红,是刚才被五条悟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送我去研究所吧。”
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的动作。
以宫野明美的权限,她进不去。不是不能,是不被允许。如果进去了,也估计没办法出来了,雪莉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的。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下,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直视后座的女人。
“为什么。”他问。
宫野明美迎上了他的目光。这很难得。这个向来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女人,很少敢直视琴酒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歉意的、湿润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晰。
“关于那个FBI的卧底……”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坚持说下去,“不,是那只老鼠。赤井秀一。”
“他的一部分信息来源,其实……来自我。”明美说,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在整理父母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些旧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