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岛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和服,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外面套了件深紫色的风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原本那几缕挑染成紫色的发丝,现在变成了白色。
不是全白,只是挑染的部分,像在黑色底色上洒了几道雪痕。
他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慢慢走过来,脸上是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让我来吧。”黑雾岛说,走到三人面前,看向那个碎片,“我和它……有点私人恩怨。”
五条悟挑眉:“私人恩怨?你和这玩意儿认识?”
“算是吧。”黑雾岛说,声音很轻。
他走到碎片面前,蹲下。
碎片似乎“认出”了他。
“啊………原来是你啊……我之前制造的……失败品……”
失败品。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清晰。
黑雾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伸手,不是去抓碎片,而是虚握。五指收紧的瞬间,码头的空气变了,澎湃的咒力倾泻而出。
琴酒感觉到了。他听到了黑雾岛的恨意。
恨意。纯粹的、冰冷的、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恨意。
黑雾岛的术式发动了。
他的术式和欲望有关。欲望越强,术式越强。而此刻,他对这个碎片的“杀之而后快”的欲望,强烈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它试图反抗,试图分裂,但做不到。黑雾岛的术式像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把它死死捆住,然后……吞噬。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
码头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黑雾岛维持着蹲姿,低着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转身。
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结。
“好啦。”他说,声音很轻,“都结束了。”
他走向琴酒。
走到琴酒面前时,他忽然伸手,半强制地搭上琴酒的肩膀,然后把脸埋进琴酒的颈窝。
这个动作太突然,琴酒的身体瞬间绷紧——这是本能的防御反应。但黑雾岛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靠着,像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
“gin,”黑雾岛的声音闷闷的,从琴酒的颈窝传来,“谢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