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心理上,这种看着明明干净,却因为格局不协调的场景,让人心里不舒服。
林克恩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在仆人的带路下,两人率先进了屋子里,第一层是硕大的客厅,里面只放着一组白漆木制的座椅,整个空间宽敞却一点也不显得冷清。
墙上的壁画,全都是一些带有颜色的“艺术”作品。
三面墙各自挂了三幅画,全都是让人目不转睛的躯体。
林克恩有些欣赏不来。
不是装君子,单纯是太俗了。
一点都称不上艺术二字。
波娜作为女人,倒是相反。
她不但看,还很认真的欣赏起每一幅画,时不时还点头赞许,跟里面有什么值得品鉴的内容一样。
“波娜·灵蒂,我很高兴,今夜能够邀请到你,相信我,你是今晚,我最重要的贵客。”
一名兰花指捏着一条丝巾,步伐轻盈的男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礼服,朝波娜走来。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不算难闻的花香。
应当是衣服的香味。
那淡粉色不是布料应有的颜色,更像是用这种颜色的花,漂染出来的。
由于要时刻保持不褪色,还有香味。
这件衣服每一次维护的成本,就得用银圆做单位计算。
必须再次强调,寻常职业一个月的酬薪,也就是三银圆。
用银圆做单位,是极高的成本。
就算林克恩现在手里不少金圆,每次给贝芙都是用金圆结算,也不敢说这么奢侈。
那男人将丝巾换了个手,伸出正手与波娜握了握,然后目光看向了林克恩。
只是瞧了一眼,男人就立马撇开了眼睛。
那眼神,林克恩读得懂,任何人都看得懂。
那是回避,是嫌弃和畏惧。
这里的畏惧,是指他担心和林克恩这种人有半点接触。
是生理上的畏惧。
就和洁癖看到邋遢人的反应一样。
只是他的抵触,不是因为林克恩脏,而是林克恩穷。
这点,林克恩自己都没想到,手里握着那么多金圆,己经开始过上不把钱当钱的日子,竟然还会被当成穷人?
“波娜姐妹,你挑手下的眼光,是该换一换了,算了,我们不说这种晦气的事,来,瞧瞧这些画,都是这个月新画出来的,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