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陆满欣还撞了一下她,“装什么啊陆满月,被这么漂亮的小少爷喜欢还装蒜。”
陆满月炸毛,作势又要捂她:“你烦死了……!小点声!”
陆满欣这张嘴比以前还能嘚啵,捂是捂不住的。她也累,不想折腾,干脆就任她挽着靠在一个长枕上,听那些有的没的话。
陆满欣说:“他还问我,如果把你从家里带过去一起住,家里会不会不同意。我说怎么可能?爸妈巴不得你攀他们家亲戚,不过这事好像不了了之了,他家里那边也挺势利眼,瞧不起人的。”
陆满欣又说:“不过你别担心啊,一个男人只要足够喜欢你,肯定会为你抗争一切的……”
她听得昏昏欲睡,却又强撑着,莫名想听下去。纵使有许多想反驳的点。
可是,她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
谢星鄞好像……是真的是喜欢她。
陆满月抿了抿没由来往上翘的唇,心仿若登月失去重力,轻盈盈地往上飘。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陆满欣靠在一起聊这么多的琐事。
从前为了玩具,为了分房间,可以争得面红耳热,谁也不理谁。陆满欣故意拿走她梳子缠上发丝称她掉了好多头发,她则是故意毁坏她的画本画丑丑的鬼脸予以反击。陆岳浩还是个小屁孩,被她们玩哭了,或者摔哪儿碰哪儿了,就互相推卸责任,不过最后都少不了一顿训。
谈到小时候各自的糗事,陆满欣又扯到谢星鄞。说他就会站在她那里,连和她无关的事也要说。
比如呢?
比如陆满欣为见男友,第一次画个全妆,问他好不好看。
谢星鄞就笑道:“满月用这个会更好看,可以送给她吗?”
气得她差点没锤他的头。
陆满月牵唇。听越来越清醒,毫无睡意。
到半夜,陆满欣还是没有跟她一起睡。小孩哭闹,提前存的奶水喝完了,她得过去亲喂。
陆满月也下床接杯水,问她:“你累不累?”
陆满欣抱着小孩,悠悠地看眼她:“你说呢。”
初四一过,陆满欣得和丈夫回家了,陆岳浩中考,也早早回学校上学补课。
走之前,陆满欣给她塞了个红包,又理了理她留长的头发。深深地注视她,笑了笑,语重心长道:“陆满月,谈男朋友就要谈最好的,不要将就,也不要图别人对你好你就昏头,然后很快走入一段关系里。要好好筛选,好好考量,这个人值不值得你交往,值不值得你付出。”
“你不丑,是一级运动员,又是高材生。心气得足,所以眼睛要向前看向上看,别往低了去。”
“你别嫌我唠叨啊,觉得我是在说教,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没人告诉我的话。”
陆满月听得不是滋味:“我知道。”
“还有,你要坦诚一点。”
陆满欣勾唇,手指指向她的心口,“小时候你不喜欢穿裤子,为了耍帅,非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掩饰自己想穿的公主裙。”
“没必要,什么阶段喜欢什么就主动求,别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些可不能当饭吃。就像你争第一争名次,老师说你太爱现啦太计较,那也都是虚的,管他们说你什么!拿第一的感受才是最舒坦的吧?”
她的手抚到她肩头,轻轻抱了下她,慢声举例:“或许你现在更喜欢穿裤子,不喜欢公主裙,习惯剪短发,不喜欢留长发。”
“这些都可能随时变化。重要的是你要活在当下,遵从心意,别错过任何你想做的事……想交往的朋友。”
陆满欣走后,家中彻底萧条冷清。陆尤和陆泽明像往常一样理货开门,陆满月一个人坐在二楼窗台,曲腿踩着椅座,手垂在脚背上,看指间明灭的仙女棒,逐渐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她用手拭去眼角的酸意,等仙女棒灭了,便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缓了片刻,她起身放下两只腿,趿着鞋子。看桌上的手机,心里忽地涌起一个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她大概……是有些喜欢谢星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