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修士眼看无法对抗七杀殿,便将目光投向了场中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杀了他们!减少对手!”一名修士率先动手,手中法器亮起,一道风刃毫不留情地斩向旁边一个吓得在地的老农。
鲜血迸溅。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鸣声响成一片。
为了活下去,刚才还同病相怜的人们,瞬间变成了互相厮杀的敌人。
角斗场,顷刻间化作了血腥的炼狱。
云昭渺脸色苍白地站在混乱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柄不知从哪个倒下修士身边捡来的长剑。
她看着眼前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她平白无故去杀人,她做不到。
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百姓下手,她更做不到。
宫厌沉站在她身侧,并未出手干涉。
他抬头冷冷地看向高踞于白骨王座之上的北冥浩。
北冥浩正悠闲地坐在骨座上,肩头的黑蛇嘶嘶吐信。
对上宫厌沉的目光,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仿佛在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宫厌沉收回目光,问身边的云昭渺道:“你打算怎么做?”
云昭渺握紧了拳,指甲掐入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把那些恃强凌弱的修士杀了,自保。”
她无法主动害人,但面对想要她命的敌人,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宫厌沉颔首:“可。”
云昭渺不再犹豫,咬牙提剑冲入混乱的战团。
剑刃划过一名正举刀砍向妇人的修士手腕。
侧身避开一道火球术,反手一剑刺穿一名修士的小腿。
左侧寒光乍现,云昭渺抬剑格挡,震得她虎口发麻。
不待来人反应,她剑锋顺势上挑,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又有两人同时扑来。
云昭渺矮身从剑光缝隙中穿过,剑柄重重撞在一人肋下,同时抬腿踹向另一人膝弯。
…………
高处的北冥浩看着云昭渺的身影,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似自言自语,又似对肩头的黑蛇说道:
“瞧瞧,还有个心怀慈悲的小可怜。你说,她这般心慈手软,能活着出去吗?”
小蛇猩红的信子吞吐,眼中凶光闪烁。
北冥浩笑了笑,指尖抚过小蛇冰凉的鳞片,望向场外关注着云昭渺的宫厌沉,低声道:“别急。只要他死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