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加个字吧?”云昭渺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宫厌沉抬眼看她。
她眼睛转了转,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加什么字好呢……安?宁?还是……唔,沉?沉字怎么样?”
她很满意这个字,自顾自地说下去:“宫厌沉……厌沉,厌沉听着就稳当了。沉世,沉心,沉静。沉下来,别总飘着,才能找到归宿。”
她说话时表情生动,眼睛亮晶晶的,唇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阳光从竹窗缝隙漏进来,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和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像魔族暴戾谄媚的同类,也不像仙界这些虚伪高傲的神仙。
她明媚,鲜活,笑起来……
很可爱。
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问你话呢?”云昭渺见他走神,不满地伸出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宫厌沉这个名字,怎么样?”
额头上传来轻微的痛感。
宫厌沉回过神,看着她明亮含笑的眼眸,心中的悸动慢慢扩散开来。
他低声说:“……你定就好。”
云昭渺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那就叫宫厌沉了!”
“……好。”
云昭渺想起什么,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你今年多大了?你是魔族的皇族吗?你的父母是什么身份啊?你怎么会来仙界做质子啊?”
宫厌沉很有耐心地一个一个问题回答:
“我今年十六,是皇子,我父亲是魔尊。”
云昭渺震惊,声音都提高了许多:“魔尊!你父亲是魔尊你来做质子?”
宫厌沉眼神暗淡:“嗯。我父亲不喜欢我。”
“你母亲呢?”
“母亲……也不喜欢我。”
云昭渺恍然,怪不得他叫宫厌呢。
她越想越气,又问:“你有师尊吗?”
宫厌沉摇头:“没有。”
在魔族,他这样的身份,没有谁敢收他为徒。
到了仙界,质子之身,更不可能。
云昭渺奇怪,堂堂魔尊之子没有师尊教诲?
“你把你父母的情况如实告诉我。”
宫厌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开口。
云昭渺问:“不愿意说?”
宫厌沉看着她气愤又担忧的神情,不知怎的,竟想把这十六年来的委屈都说出来。
“愿意……”
“我的父亲是魔尊,母亲是魔族贵女……”
云昭渺静静听着,脸上表情愈发气愤。
宫厌沉讲完,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