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战栗从唇瓣相贴的那一点,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加重了力度。
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
“嗯……”
云昭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
宫厌沉猛然惊醒,直起身,后退一大步,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骇和恐慌。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怎么敢……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逼迫自己冷静,目光慌乱地看向依旧沉睡的云昭渺。
她似乎只是动了一下,并未醒来。
宫厌沉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
半晌,云昭渺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氤氲的雾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身形僵硬,脸色古怪的宫厌沉。
“嗯?”她发出一个略带鼻音的疑问,手撑着坐起身,那卷竹简从身上滑落,“我睡着了?你怎么站那儿?”
宫厌沉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刚练完剑。见您……睡着了,没敢打扰。”
云昭渺不疑有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微微蹙眉:“奇怪……嘴巴怎么有点麻麻的……”
宫厌沉的心跳差点在这一刻停止。
他强作镇定,不敢看她,目光飘向旁边的竹林,声音绷得紧紧的:“许是……趴着睡,压到了?”
“可能吧。”云昭渺没太在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看向他,“剑法练熟了?”
“是。”宫厌沉垂眼应道。
“哦,”云昭渺拿起滑落的书卷,“那今天差不多了。你自己再去把气息运行两个周天,巩固一下。晚膳时辰我叫你。”
“……是。”宫厌沉应道,声音干涩。
他逃跑似的转身,快步走向平日打坐的静室。
关上静室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滑坐在地上,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触感。
以及,灭顶的恐慌与罪恶感。
他亵渎了她。
在他最灰暗的时刻,给了他光明和归宿的人。
而他,却对她生出了如此不堪的妄念,做出了如此僭越的举动。
胸腔里闷痛得厉害。
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自那日偷吻后,宫厌沉陷入了自我厌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