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这事儿怎么收场?
那孩子醒来后,会怎么想?会恨她吗?会觉得自己被一直信赖的人玷污了吗?
无数个问题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行,她得找人商量。
她现在的脑子,肯定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她脚步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霄宫的方向疾掠而去。
这个时辰,天帝通常还未起身。
云昭渺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闯进了他的寝殿。
守殿的仙侍见是她,也不敢阻拦。
寝殿内,天帝确实还未醒,帷幔低垂。
云昭渺也没叫他,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单手撑着额头,眉头拧得死紧,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画面和醒来时睡在宫厌沉怀里的情景。
她越想越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帷幔后传来窸窣的动静。
天帝醒了。
他睁开眼,还没完全看清,就感觉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人。
定睛一看,是他那向来活力四射、仿佛永远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小师妹,顶着一头微乱的发,以一种“忧郁”的姿态坐在他房里。
仿佛在思考什么关乎万界存亡的终极难题。
天帝:“……”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开口:“渺渺?大早上不睡觉,跑我房里来拍画报呢?”
天帝将周身那层用于震慑万界的混沌神光收敛,露出一张温润俊朗的面容,眉眼柔和,气质沉静。
云昭渺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又迷茫,写满了“人生无望”。
“……师兄啊。”她唤了一声,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天帝摇摇头,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拿起外袍披上,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清水,问:“又闯什么祸了?说吧。”
云昭渺眼神闪烁,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说了……你不能骂我。”
天帝挑眉,更感兴趣了:“哟,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竟然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命星君,连说都不敢说了?”
云昭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天帝的眼睛,用悲壮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把宫厌沉那小子睡了!”
“噗——咳咳咳!”
天帝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好半天才顺过气。
他抬起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昭渺,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睡了?你把谁睡了?”
“宫厌沉!”云昭渺破罐子破摔,声音都提高了一些,“就是我那个徒弟,魔族来的那个!昨晚、昨晚我喝多了,然后,我强迫他,跟他发生了关系!我把他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