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是犯了多大的错?星君平日里不是最护着他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这魔族质子本性暴露,做了什么触怒星君的事……”
“你看他那样子,脸色白的……啧,也是活该。”
云昭渺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加快速度飞了过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洞府门前,跪着一个笔直的身影。
是宫厌沉。
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头发有些凌乱,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云昭渺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又酸又痛。
这傻孩子……
不会是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以为她生气,厌恶他了?
所以跪在这请罪?
他跪了多久?
从醒来就一直跪到现在?
她昨晚干的混账事,却让他来承受这份忐忑和惶恐?
愧疚夹杂着心疼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落在人群外围,冷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
围观的仙娥仙官们回头见是司命星君回来了,脸上纷纷露出尴尬又畏惧的神色,不敢多留,三三两两地迅速散开了。
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偷偷回望几眼。
宫厌沉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云昭渺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样子。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和肩头,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透出几分脆弱。
她的心更疼了。
“起来吧。”她放柔声音,伸手想去扶他,“地上凉,不是你的错,我们先起来,进去说。”
宫厌沉避开她的手,仍跪得笔直,头垂得更低,声音干哑:“是我的错。星君喝醉了,我没有推开星君,是我冒犯了星君。该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自我厌弃和惶恐。
云昭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愈发痛恨昨晚失控的自己。
她把一个好好的、阳光了些的孩子,又逼回了这副全副武装、自我厌弃的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