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闭上眼睛,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有人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
接着又被抱回柔软的床榻,盖好锦被。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外的结界传来震动。
有人敲门。
宫厌沉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云昭渺,眉头微皱。
他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为她掖好被角,又在周围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起身穿衣。
打开洞府门,门外站着的是靳尚崇。
一袭墨蓝仙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压抑着烦躁。
看到开门的是宫厌沉,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渺渺呢?”靳尚崇声音冷硬。
宫厌沉身体微侧,挡住门口,垂眸敛目:“星君尚未起身。”
“尚未起身?”靳尚崇重复一遍,语气狐疑。
他目光在宫厌沉身上扫过,忽然定格。
少年脖颈上,一抹淡淡的红痕从衣领边缘露出来。
是吻痕。
联想到天帝清晨匆匆传讯给他时,那欲言又止的诡异态度,一个荒谬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
难道天帝所说的“渺渺的决定”,与这卑贱的魔族质子有关?
“你这个卑贱魔族!”靳尚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右手裹挟着磅礴仙力,一掌拍出。
金色仙力凝成掌印,直轰宫厌沉胸口。
宫厌沉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魔气涌出防御。
但他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哪会是活了上万年的上神对手?
“砰!”
掌印结结实实印在胸口,宫厌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府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壁上的防御符文闪烁几下,勉强没让墙体碎裂。
宫厌沉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他眼前阵阵发黑,背靠着墙壁滑落,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师尊!不可!”一道惊慌的女声响起,花疏的身影出现在靳尚崇身侧,伸手想拦,却晚了一步。
她看着殿内吐血不止的宫厌沉,脸色发白,眼神复杂至极。
“放开!”靳尚崇甩开花疏的手,双目猩红地盯着宫厌沉,手中仙光一闪,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出现在掌中。
剑身流转着水波般的光华,却散发着森寒杀意。
“师尊!”花疏再次上前阻拦,声音急切,“这里是师叔的洞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