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厘米。
凌之州能看清刀身上每一道狰狞的锯齿,能闻到上面沾染的,属于他族人的血腥与魂烬的味道。
要死了吗?
他闭上眼。
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并未到来。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头顶处传进他的耳中。
凌之州猛地睁开眼。
一道流转着温润星芒的五角星形光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上方,稳稳抵住了锯齿砍刀。
黑风与星芒碰撞,迸溅出刺目的光雨。
碎骨领主眼眶里红光骤凝:“谁?!”
回答它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流光。
初看时还在天边,眨眼已至眼前。
光芒敛去,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是个女子。
她一袭星纹月白长裙,青丝以玉簪松松绾起。
云昭渺侧身,朝着未能回神的凌之州,伸出手。
“还能起来吗?”
凌之州抬头,撞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一股混杂着感激、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悸动的热流,冲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与麻木。
他喉咙发干,伤口剧痛,神魂虚弱得快要散掉。
但他看着她的手,咬了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抬起自己颤抖的右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能。”他说。
女子的手微凉,握力却稳。
凌之州借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退到后面去。”云昭渺松开手,目光转回前方三大领主身上,“花疏。”
“师叔,我在。”
又一道流光落下,化作身穿绛紫色仙裙的少女。
花疏手中握着一卷素白长绫,无风自动,在她周身飘浮。
“护住凌家剩余的人,清理杂兵。”云昭渺吩咐道,“这三个大的,我来。”
“是。”花疏手中长绫一展,化作漫天白影,卷向烬渊士兵。
长绫所过之处,烬渊士兵如割麦般倒下。
碎骨领主从被震退的惊怒中回过神来,它死死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云昭渺,骨片摩擦:“仙界的人?报上名来。”
云昭渺没回答,右手虚空一握,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笔浮现。
“块头挺大嘛,就是不知道禁不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