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目送麾下虎贲军将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与火光交织的尽头,才缓缓调转马头,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并无赶尽杀绝之意。公孙瓒,你可以走了,我找你无事。”说罢,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赵云与刘备三兄弟,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语气也随之转沉:“至于赵云,还有你们三兄弟,今日我们可得好好聊聊!”话语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既表明了留住几人的决心,也暗藏着对这几位豪杰的浓厚兴趣。公孙瓒闻言,顿时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就因麾下兵马折损、白马义从伤亡惨重而心中郁愤,如今又被刘度这般轻描淡写地放行,仿佛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股被人小瞧、被人轻视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身为一方诸侯,坐拥幽州之地,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勒紧战马,对着刘度怒声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言不惭!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对我如此说话!”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慨,试图用诸侯的身份撑起几分气势。刘度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公孙瓒的怒喝。他微微抬颌,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公孙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乃冠军侯,大将军,亦是你们此次联军出兵征讨的最大目标,刘度,刘景鸿!怎么?公孙伯珪,你不服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周身的气场瞬间全开,让在场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公孙瓒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愕。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刘度,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武力却恐怖到极致的男人,竟然就是他们一众诸侯费尽心机想要围剿的核心目标,刘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时辰前的场景:联军大营之内,各路诸侯齐聚一堂,个个意气风发、信誓旦旦,纷纷拍着胸脯保证,要一战生擒刘度。可如今联军大营被破,兵马溃散,他自己几乎沦为阶下囚一般的境地,要靠着对方的怜悯才能保住一条生路。这般巨大的落差,让公孙瓒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唏嘘不已,脸上满是羞愧与无奈,方才的怒火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悲凉。与公孙瓒的大惊失色不同,刘备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从方才虎贲军对刘度的绝对服从与敬畏,到胯下那匹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赤兔马,再到他手中那杆极具标志性的青龙戟,种种迹象都告诉刘备,这个男人就是刘度!他早在刘度出手压制赵云的那一刻,便已断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只是一直未曾点破而已。可即便早已认出刘度,刘备心中却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如今势力微薄,麾下仅有关羽、张飞两位结义兄弟与少量亲兵,虽在黄巾之乱中略有战功,崭露头角,却也算不上什么声名显赫之辈。在各路诸侯之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他实在想不明白,像刘度这般权倾一方、手握重兵的大人物,为何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刘度并未理会公孙瓒的唏嘘与刘备的疑惑,对着公孙瓒说完那番话后,便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赵云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位面色凝重、紧握银枪、眼神中满是戒备与警惕的少年将军。脸上渐渐褪去了方才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惋惜,语气也随之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说道:“子龙,说说吧,当日你做出的决定,如今是否后悔?袁绍也好,公孙瓒也罢,这二人,真的值得你这般倾心效忠么?”这句话看似平淡,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赵云心中炸开。旁人听了这话,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当是刘度在挑拨离间,试图拉拢赵云背叛公孙瓒。可赵云听到这话的瞬间,却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手中的银枪也不自觉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多日前的画面:那时他刚学成下山尚未投身军伍,还在犹豫投身于谁。一日一名气度不凡的壮士路过村落,偶然见到他练枪,对他的枪法赞不绝口,两人一见如故,那人随后便频频登门。之后更是极力劝说他出山,一同前往投奔刘度,称刘度是雄才大略之人,能识得真正的人才,跟着他必定能大展宏图,实现胸中抱负。可就在他心中犹豫不决,快要被那位壮士说动之时,袁绍发起讨刘檄文,遍传天下,将刘度污蔑为祸乱朝纲、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时的他年轻气盛,又对袁绍这等名门望族多有敬畏,便信了檄文中的说法,对刘度产生了极大的误判,认为刘度也绝非值得投奔的明主。权衡之下,他最终还是拒绝了那位壮士的邀请,转而投奔了当时名声正盛、且同为幽州人士的公孙瓒,希望能在公孙瓒麾下建功立业,实现自己的理想。此刻听到刘度的这番话,赵云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先前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不算愚笨,稍加思索便反应了过来,当年那位极力劝说自己投奔刘度的壮士,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侠士,而是刘度特意派来招揽自己的手下!否则,除了他自己与那位壮士之外,再无旁人知晓他当时心中的犹豫与挣扎,刘度又怎么可能清楚他当年做出选择时的纠结与考量?赵云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思绪万千。他先是震惊于刘度的势力之庞大、眼线之众多,竟然能在自己名声未显、尚在村落隐居之时,便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还特意派人前来招揽。这份远见与魄力,远超他所效忠的公孙瓒与其他诸侯。紧接着,他心中又充满了不解:自己当时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刘度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另眼相看,不惜耗费心力提前派人招揽?可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安。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过往的心思、隐秘的犹豫,全都被刘度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隐瞒。这种被人彻底看穿、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刘度的掌控之中,连心中最深处的想法都无法藏匿。他紧握银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忌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刘度的问话,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刘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三国:言出法随,截胡何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