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兵们个个面露悍色,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芒,浑身的肌肉紧绷如磐石,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征战的悍勇本色,手中的弯刀紧紧攥着,刀刃映着日光泛出冷冽寒光。他们口中发出呜呜嗷嗷的嘶吼声,声音粗犷凌厉、穿透力极强,穿透漫天飞扬的风沙,在空旷辽阔的凉州旷野之上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这声音不似中原军队的喊杀声那般规整有序,反倒如同草原上饿狼出没时的咆哮,野性十足、戾气逼人。这是羌人世代传承的征战传统,每到临战之际,全军将士都会以这样的嘶吼声,一来鼓舞自身士气,二来震慑眼前的敌人。一万羌骑并肩冲锋,马蹄踏地如惊雷炸响,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卷起漫天黄沙。如同黑色狂潮般汹涌澎湃,朝着前方严阵以待的虎豹骑悍然迎了上去,声势骇人。这般万骑齐冲的阵势,倒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哪怕是中原最精锐的铁骑,见了这般场面也会心生忌惮,不敢有丝毫大意。只不过,这股悍勇的气势,丝毫感染不了人群中的牛辅。他混迹在羌骑队伍之中,与周围身着粗劣兽骨皮甲、面露悍色的羌兵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一眼便能看出他并非羌人。牛辅的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原本肥胖的脸颊此刻皱成一团,眼神慌乱无措,不停躲闪着前方即将碰撞的铁骑。看着前方两军即将正面冲撞的惨烈场景,牛辅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悄悄拉动马缰,力道轻柔却坚定,一点点减缓胯下坐骑的奔跑速度,生怕动作太大引起周围羌兵的注意,被强行裹挟着冲锋。他生怕被前方的羌兵裹挟着,冲入两军交战的中心地带,那里必然是尸山血海,以他的身手,一旦陷入其中,必然落得个尸骨无存、身首异处的下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量落在队伍的最后方,远远远离两军交战的中心区域,越远越好,最好能彻底脱离战场,躲过这场必死的劫难。彻底免去与汉军铁骑正面对决的风险,只求能在这场惨烈的大战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一万虎豹骑对阵一万羌族狼骑,两支汉末最精锐的铁骑,在凉州空旷的旷野之上相向冲锋,马蹄轰鸣、喊杀震天,风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一场汉末巅峰的骑兵对决,就此拉开序幕。漫天烟尘之中,杀伐之气直冲云霄,连天空的云层都仿佛被这股浓烈的杀气冲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打头阵的吕布,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羌骑阵列,一眼便认出了敌军统帅,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那人正是阵前那位中年雄壮的羌人将领,身形魁梧挺拔,身披兽骨皮甲,手持长刀,气势不凡,一看便是这支羌骑的核心人物,统领着全军冲锋。虽然吕布并不知晓对方的姓名,也懒得去过问。想当年在并州与鲜卑各部交战的时候,他也从不过问对方的姓名与所属部落,无论对方是部落首领还是普通将领,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毕竟在他看来,凡是敢与汉军为敌、敢侵犯中原疆土的异族,遇到自己之后,其部落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对方的名字,更是没有必要多问,只因为他的方天画戟之下,从未给任何异族留过生路,今日这支部落也不例外,必将彻底覆灭在此地!这般想着,吕布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煞气愈发浓烈,双腿猛地夹紧胯下赤兔马,冲锋的速度再一次飙升,远超周围的虎豹骑。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震彻旷野的嘶鸣,四蹄翻飞,踏碎满地烟尘,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李文侯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寒光一闪,戟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迎面而来的李文侯狠狠挥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势要一击必杀。他心中清楚,之前在并州的时候,自己尚且没有赤兔马相助,仅凭自身武勇,都能轻松碾压各路异族铁骑,斩杀无数鲜卑将领。此刻有了赤兔马这匹神驹加持,冲锋的力量与速度都得到了极致提升,人马合一战力暴涨,面对眼前的羌人将领,他有绝对的把握将其斩杀。他心中充满自信,只这一击,便能将对方主将斩于马下,彻底击溃羌骑的士气,让这支一万余人的羌骑陷入混乱,为虎豹骑的合围创造条件。而对面的李文侯,直到双方距离拉近到不足五步的时候,才看清吕布胯下的战马。那一抹耀眼的赤红,让他瞬间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匹马通体赤红,鬃毛飞扬如烈火,神骏无双,身姿矫健,正是当年西凉的马王赤兔,这匹马在西凉地界无人不知,是所有羌人心中的神驹。李文侯心中巨震,他清楚记得,这匹神驹是当年董卓率领西凉铁骑,从自家部落中强行抢过去的。当年部落为此付出了数百勇士的性命,万万没想到,如今居然落到了吕布手中!巨大的震惊让他瞬间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考量、所有的应对之策,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手中的长刀都没能举起。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下一刻,李文侯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意,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只是这剧痛转瞬即逝,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紧接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风沙、战马的嘶鸣、士卒的嘶吼,都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旋转。直到画面彻底静止,他从地面向上仰视,视线穿过漫天风沙,才看到自己那具无头断手的身躯,正缓缓从马背上跌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瞳孔微微放大。李文候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纵横西凉数十年,能与华雄抗衡的悍勇之辈,居然在吕布手里,一个回合都没撑过,便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三国:言出法随,截胡何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