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小丫头放下了两重纱幔。
齐仲武站在幔子外,他看着纱幔内的人影,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开口讲道:“
康表哥来信,说令弟一切都好,令堂也来信报平安!”
纱幔内,毓秀点头讲道:“好!
我的家务事,劳齐大人费心了!
齐大人公务繁忙,今日来找我,不知是有何要事?”
两个小丫头,仍站在屋子里,她们贴柱而立,敛眉低头。
屋内,香炉里正在熏烧的桂花香,悄无声息的扩散着它的香气。
纱幔外的齐仲武,他身姿挺拔的,郑重其事开口道:“
明日,若钟小姐中选入宫,我齐仲武便与你结拜兄妹!
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看的,我来助你,日后的前途!”
说完,齐仲武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
纱幔内,一股低迷压抑的气息,萦绕在毓秀的身畔。
她闭了一下眼睛,语气冷静的轻声念道:“
阿弟年幼,他以后能长成什么样儿,还不知道呢?
就让他顺其自然,反正,世间疾苦,皆须自渡!
至于,我的那位母亲,她己改嫁,往后,若我们母女有缘,自有重逢之日!
如若无缘,便是天意!”
纱幔外的齐仲武,他干笑了一声,接过话头儿说道:“
钟姑娘,你想得很透彻,我佩服你!
我比你年长五岁,却有的时候,钻进牛角尖儿里,转不过那个弯儿来!”
毓秀听着他的话,在心里念道:“
我这副身体里,有两副魂魄,自然比你更懂得,什么事儿放下才是正解!
况且,我又时常做那样儿的梦,梦里,我嫁给了瞿友善,那个混蛋他对我肆意打骂!
那些梦太过真实了,就好像是我真的经历过一样!
每次,我从恶梦中醒来,虽不见伤口,却是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