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悚然一惊,想要下场的干预,结果毫无作用。
甚至另一个也泫然若泣,眼瞅着单人演奏就要成为双人演奏了,太宰治委实头大。
万幸,中原中也拿着奶回来了,拯救太宰治于水火。
别说他们没得奶瓶,就是有奶瓶也没有型号匹配他们两个,只能另辟蹊径找了个干净软兜系上线充作临时奶瓶,还能随着两个小孩的大小进行调节确实方便。
只见中也一手一个直接塞进了两个小孩大张的嘴巴中,顿时哭声就被堵住了,下一秒包含营养和力量奶液进了口,两个小家伙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不开心,一个个鼓着劲喝奶。
太宰治瞧了一眼平静下来的两个小家伙,长舒一口气。
“这两个小东西,明明没有炮仗大,为什么哭泣里比炮仗还响亮。”太宰治好奇地看向喝奶的小孩。
中也此刻也心有余悸,他们离开丰后只有一周,可是这一周来日夜不休时时刻刻的哭泣让他们知晓了什么叫作心力交瘁。
那比炮仗还持久还响亮的哭泣声,着实是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瞧着肚子越来越鼓,吃奶速度越来越慢的两小只,太宰治突然说道:“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小炮仗起个名字了?”
“确实该取名字了,一直小家伙、小家伙的叫着,哪一天他们真以为自己叫小家伙了。”
两人互看一样,取名这种事情,也是天底下排名前几的麻烦事。
自平安时代就流传着一句说法:名是世间最短的咒。
君不见,多少人都深陷名咒中。
妖怪更是如此,一旦真名交付给他人一不小心就成了他人手中式神。
所以说,取名字这种事情,只能慎之又慎了。
说着中也看向太宰治,“这事情你擅长,你来。”
“……”太宰治无言,“取得多是一件事情,擅长又是另一回事。”
“别念了,快点地。”
天光郁郁,帐篷卷起,一束两束日光皎皎,照破一旁的琉璃器皿,七彩霞光又泼洒在青色彼岸上。
净琉璃,救生花。
长于月光,生于日下。
这样看来,委实有些缘分。
一念牵动,太宰治瞬间有了取名方向,这两个小家伙出身太过离奇,只是那两位的威名太过只能各借一字,既能借威光又能隐锋芒。
太宰治瞧着吃饱了睡着的两个小家伙沉吟道:“昔日生长时候月光照遍,诞生之时又是日光照遍,一个叫日隐,一个叫月藏。”
中也歪头,“隐于日光,藏于月光?不对,月光照遍、日光照遍,是药师三圣!你在借他们的威名?”
太宰治点头:“诞于救生花,长于月光下,生于日光下,很是契合不是吗?”
中也瞧了瞧已经滚做一团的两只小崽,“日月吗?日月为明,隐锋藏芒,确实是好名字。”
“所以下颌生花的是日,上额生花的是月。”中也瞧了瞧两小只说道。
自邻国传来的阴阳学说,左为阳右为阴,日隐左下颌生花,月藏右额角生花,可以说名字天定。
太宰治摸索下巴,“虽然寓意很好,只是感觉跟这世道格格不入呢。”
中也道:“先取个乳名叫着吧,他们现在也撑不起来这名字。”
“嘛嘛,早晚有一天能够用得到”,太宰治嘴里念念叨叨,但是对于中也要求取个乳名他并没有反驳,只是抬头看向中也道:“我给他们取了正名,乳名还是你来吧”。
中也闻言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叫朔丸和赤千代。”
“新月之时、正阳之色……这两个乳名感觉可以直接当名字了。”太宰治揣摩着这两个名字,比起来正名的威光,这两个乳名的深意也不逞多让,而且符合时宜。
朔丸和赤千代,名字取了,因缘也彻底链接了,这份本就没有逃避的责任此刻是担的结结实实了。
中也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睡得昏沉的两个小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养了孩子之后,他叹气的时候比之前还要多,比起来这两个小东西太宰治的麻烦程度拍马不及。
只是,日子依旧是要过的,路依旧是要走的。
一周丰后已在身后,一月以跨越海峡,又是时间流转出云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