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撞过来之际陈有津身上的安全带已经取下,将任从舒护在自己脊背之后。
面前一阵强烈闪白。
任从舒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整个人往前猛倾又被陈有津揽住往后。
背叛刹车的刺耳鸣叫,碰撞声震的耳膜发疼,火光有擦燃的架势,浓烟在窗外升起,驾驶室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出。
前车玻璃碎裂,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任从舒只感觉到陈有津将他抱的很紧。
除了这些,任从舒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烈跳动。
对面车辆的人从车上下来,任从舒猝地抬起眸,看清了来人。
是白正泽。
白正泽也受了伤,手腕处衣裳被鲜血染湿,血渍指尖往下滴落,额头也能看见擦伤。
他一步步往任从舒身边走,走到窗户位置用暴力装置打开了车门。
啪——
白正泽手中的枪支直直对上了陈有津的脑袋。
陈有津眼眸微敛,没看他,目光反而冷静地落在任从舒身上。
仿佛用挑逗又倜傥地语气在问他:怎么办呢?
而任从舒的反应在陈有津的眼神之前。
任从舒觉得自己这辈子肢体动作没那么快过,几乎在枪支抵过来的瞬间抓握住白正泽的枪头手掌将其堵住,“你疯了?”
他体会着心口无端的心慌,给自己寻找着自己动作快的理由。
“在这里开枪,是想找死吗?”
“跟我回去。”白正泽拉着任从舒往车外走,“我下次再来杀他。”
这是任从舒从未见过的白正泽,暴戾,压抑,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和那个在家里烧水声音大了都会担心打扰他办公的人全然不同。
白正泽在他心中一直是谦谦君子,他没见过他如此恶劣的一面。
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白正泽明明知道他在车里,为什么会这么撞过来,他怎么敢的?又怎么会的?
气愤能让他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吗?
白正泽不是这样的人。
任从舒被拉下了车,车外的空气微凉,他莫名感觉有些冷,带入白正泽,这确实是没办法原谅也没办法冷静。
但那是事实足以击溃他名义上的男朋友。